晨光刺破雲層,灑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威嚴的金光。可殿內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沐沐將懷中的錦盒緊緊按在胸口,錦盒裡的書信和名冊稜角分明,硌得她掌心發緊。凌軒站在她身側,後背的傷口剛用神秘人給的金瘡藥敷過,雖仍有隱痛,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長劍斜挎,眼神銳利如劍。
“趙大人,事不宜遲!”沐沐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王坤與夜影約定明日午夜動手,若等我們暗中調查完其他內應,恐怕皇宮早已生靈塗炭!”
趙大人坐在八仙桌旁,手指反覆摩挲著茶杯邊緣,眉頭擰成死結:“我懂你的意思,但朝堂之上,派系盤根錯節。王坤是吏部侍郎,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且與幾位親王素有往來。僅憑這幾份書信名冊,若沒有旁證,不僅扳不倒他,反而會被他反咬一口,說我們偽造證據、構陷大臣!”
凌軒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難道就讓這逆賊逍遙法外,眼睜睜看著他謀反?”
“我並非這個意思。”趙大人嘆了口氣,“我已派人去核實名冊上幾位禁軍將領的動向,只要能拿到他們通敵的實證,再聯合幾位忠良大臣,便能在朝堂上一舉將王坤及其黨羽拿下!”
就在三人爭執不下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一名身穿禁軍服飾的侍衛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趙大人!沐姑娘!凌公子!不好了!王坤……王坤在早朝上反咬一口,說你們二人是夜影派來的奸細,汙衊忠良,陛下已經下令,全城搜捕你們!”
“什麼?!”三人同時一驚。
沐沐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好個王坤!竟然惡人先告狀!”
凌軒眼中寒光暴漲:“這老賊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想先發制人,斷我們的後路!”
趙大人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糟了!他這是要將你們逼入絕境!如今陛下已經起疑,再等核實證據,你們恐怕連皇宮都進不去了!”
沐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就直接去紫宸殿!當著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不可!”趙大人急忙阻攔,“現在朝堂上多半是他的人,你們貿然前去,只會羊入虎口!”
“趙大人,我們沒有時間了!”沐沐眼神堅定,“明日午夜就是他們動手的日子,今日若不能扳倒王坤,瓦解他們的部分勢力,後果不堪設想!就算是羊入虎口,我們也要試一試!”
凌軒點頭附和:“沐沐說得對!我們手中有鐵證,只要陛下明察,定能分清是非黑白!”
兩人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皇宮的方向奔去。趙大人看著他們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也立刻召集親信侍衛,緊隨其後趕往皇宮,以備不測。
紫宸殿內,此刻已是一片譁然。
王坤跪在大殿中央,額頭貼地,聲淚俱下:“陛下!臣冤枉啊!那沐沐和凌軒,根本就是逆黨夜影派來的奸細!他們四處散播謠言,汙衊臣與夜影勾結,實則是想擾亂朝綱,為夜影謀反鋪路!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若有半句虛言,願遭天打雷劈!”
龍椅上的皇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掃過殿內群臣:“王愛卿,你說他們是奸細,可有證據?”
“陛下!”王坤抬起頭,眼中滿是“悲憤”,“臣的府邸昨夜遭人闖入,丟失了一些公務文書。那沐沐和凌軒定是趁亂潛入,偽造了所謂的‘通敵證據’,意圖栽贓陷害!而且,據臣所知,這兩人來歷不明,行事詭秘,近日一直在暗中打探朝廷機密,絕非善類!”
站在一旁的幾位與王坤交好的大臣立刻附和:“陛下,王大人所言極是!如今逆黨猖獗,正是需要上下一心的時候,絕不能讓奸細在京城興風作浪!”
“陛下,應立刻下令,捉拿沐沐和凌軒,嚴加審訊,定能查出他們的真實目的!”
“臣以為,此事疑點重重,不可貿然定論。”一位白髮老臣出列,躬身道,“沐沐和凌軒之前曾協助趙大人捉拿逆黨陳謙,立下功勞,若說他們是奸細,未免太過蹊蹺。”
“李大人此言差矣!”王坤立刻反駁,“正是因為他們捉拿了陳謙,才更能證明他們是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獲取朝廷的信任,以便更好地實施陰謀!”
朝堂上頓時分成兩派,爭吵不休,亂糟糟一片。皇上臉色愈發難看,正要開口發話,殿外突然傳來侍衛的通報聲:“啟稟陛下,沐沐、凌軒求見!”
“哦?”皇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們竟然還敢來?宣他們進來!”
王坤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一下,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他暗自冷笑,既然這兩人自投羅網,今日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沐沐和凌軒並肩走進大殿,身上的衣衫還沾著塵土和血跡,神色卻依舊堅定。殿內群臣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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