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的輪廓在暮色裡泛著冷光,沐沐攥著腰間的匕首,指節泛白——離宮門還有五十步時,暗處突然竄出五道黑影,玄衣蒙面,手裡的彎刀映著殘陽,像淬了毒的蛇信。
“站住。”為首的黑影聲音像磨過石頭,彎刀一橫,攔住去路。凌軒瞬間將沐沐護在身後,長劍“唰”地出鞘,劍刃抖出三朵劍花:“夜影的人?”
黑影不答話,只揮了揮手。另外四人如鬼魅般撲上來,彎刀劈向凌軒的咽喉。沐沐趁機繞到側面,匕首貼著地面掃向黑影的腳踝——她動作快如狸貓,匕首寒光擦過對方褲腳,劃開道血痕。
“找死!”被劃傷的黑影怒吼著回身,彎刀劈向沐沐的頭頂。凌軒眼疾手快,長劍斜挑,“鐺”的一聲架住彎刀,腕力一沉,竟將對方的刀壓得往下偏了半寸:“沐沐,別戀戰,衝去皇宮!”
可黑影的配合太默契,一人纏住凌軒,另外三人圍向沐沐。沐沐的匕首短,吃虧在距裡,很快被彎刀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到宮牆,疼得她齜牙。就在這時,凌軒突然發力,長劍刺向纏住他的黑影左肋,逼得對方回防,他趁機旋身,劍風掃向圍堵沐沐的三人:“快走!”
沐沐趁機衝出去,剛跑兩步,卻見為首的黑影扔出枚煙霧彈,黑灰色的煙瞬間瀰漫開來。她屏住呼吸,卻還是被嗆得咳嗽,眼前一片模糊——黑影的彎刀突然從眼裡刺出,直逼她的胸口!
“小心!”凌軒撲過來,用劍身擋住彎刀,自己的胳膊卻被劃開道深痕,鮮血瞬間滲出來。他不管不顧,拉著沐沐往皇宮大門衝:“別回頭!”
守衛宮門計程車兵見兩人渾身是血衝來,立刻舉槍攔路:“站住!皇宮禁地,不得擅闖!”沐沐急得聲音發顫:“快通報皇上!夜影要在水源下毒!晚了就來不及了!”
士兵們面面相覷,剛要盤問,一個穿暗黃色宮服的太監快步走過來,三角眼掃過兩人的傷口,又聞了聞他們身上的硝煙味,臉色驟變:“你說什麼?下毒?”
“千真萬確!”凌軒按住流血的胳膊,聲音急促,“夜影的人今晚就動手,京城所有水源都要遭殃!”太監不敢耽擱,連忙喊:“快!備轎!我帶你們去見皇上!”
御書房裡燭火通明,皇上正皺著眉看奏摺,聽到太監通報,猛地站起來,龍椅扶手被他攥得發白:“下毒?在哪下毒?”沐沐喘著氣,把之前查到的訊息和盤托出:“夜影的手下藏在西郊水源地,今晚三更要往水裡倒劇毒,一旦擴散,京城百萬百姓都要遭殃!”
皇上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快步走到沙盤前,手指點著西郊的位置:“傳朕旨意!御林軍統領帶三千人,立刻封鎖西郊水源,凡可疑人員,格殺勿論!再命刑部尚書,帶人巡查京城所有水井、河流,絕不能漏過一處!”
旨意剛傳下去,皇上看向兩人,目光裡帶著讚許:“你們立了大功,待此事平息,朕必重賞。但夜影狡猾,你們去水源地時,務必小心。”沐沐和凌軒謝過皇上,轉身就往外跑——他們放心不下,必須親自去西郊盯著。
趕到西郊水源地時,已是亥時。月光灑在河面上,泛著冷幽幽的光,風裡裹著股淡淡的腥氣,不像水味,倒像某種腐物的味道。凌軒拉著沐沐躲在一棵老槐樹下,壓低聲音:“你聽。”
沐沐屏住呼吸,果然聽到河對岸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她悄悄探出頭,藉著月光看清了——八個黑衣人圍在河邊,為首的手裡拿著個黑陶罐,罐口冒著絲絲黑氣,正往河裡傾斜。
“不好!他們要動手了!”凌軒剛要衝出去,沐沐拉住他:“等等!他們人多,我們得找機會。”話音未落,就見黑衣人將罐裡的液體倒了進去——河水瞬間泛起墨綠色的泡沫,腥氣更濃了,岸邊的草葉沾到水,瞬間枯萎。
“不能等了!”凌軒怒吼著衝出去,長劍直刺為首的黑衣人。沐沐緊隨其後,匕首划向旁邊一個黑衣人的手腕,逼得對方鬆開手裡的陶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墨綠色的液體濺出來,在石頭上燒出一個個小坑。
“是你們!”為首的黑衣人認出他們,冷笑著揮刀,“正好,把你們的命留在這裡!”剩下的黑衣人立刻圍上來,彎刀如車輪般劈向兩人。
沐沐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她繞到一個黑衣人背後,匕首瞄準對方的後心——可對方突然轉身,彎刀掃向她的腰,她急忙後跳,卻還是被刀風掃到,衣襬裂開道口子,腰上火辣辣地疼。
凌軒也不好過,他被三個黑衣人纏住,長劍雖凌厲,卻顧此失彼,後背捱了一拳,疼得他悶哼一聲,劍招慢了半拍。黑衣人趁機揮刀,眼看就要劈到他的肩膀,沐沐突然擲出枚石子,正好打在黑衣人手腕上,彎刀偏了方向。
“沐沐!”凌軒趁機刺出一劍,正中那黑衣人的左肋。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左肋湧出來。凌軒心中一動——剛才交手時,他就覺得不對勁,這些黑衣人出招時,左肋總會下意識地露空,像是舊傷,又像是練招時的破綻!
“沐沐!打他們左肋!是破綻!”凌軒大喊著,長劍再次刺向另一個黑衣人的左肋。這次對方果然躲閃不及,被劍刺穿,倒在地上。沐沐立刻會意,繞到一個黑衣人側面,匕首快如閃電,划向對方的左肋——“噗”的一聲,匕首刺入,黑衣人悶哼著倒下。
剩下的黑衣人見同伴接連倒下,慌了神。為首的黑衣人怒吼著衝過來,彎刀直劈凌軒的頭頂:“我殺了你們!”凌軒不閃不避,長劍斜挑,正好刺向對方的左肋。為首的黑衣人臉色驟變,急忙揮刀擋,可還是慢了一步,劍刃擦著他的左肋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撤!”為首的黑衣人知道打不過,喊了一聲就要往樹林裡跑。沐沐哪裡肯放,追上去甩出匕首,正好釘在對方的小腿上。黑衣人慘叫著摔倒,凌軒衝過去,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還有沒有其他水源地被你們下了毒?”
黑衣人咬著牙不說話,突然從懷裡摸出個黑色的丸子,就要往嘴裡塞。沐沐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丸子:“想自盡?沒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是御林軍來了!統領帶著人衝過來,看到河邊的墨綠色河水和倒地的黑衣人,臉色凝重:“快!派人去下游攔截,絕不能讓毒水流進京城!再把這個活口帶回去審問!”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去攔截河水,有的押著活口往回走。沐沐看著河面上的泡沫漸漸消散,鬆了口氣,卻突然覺得胳膊一沉——剛才打鬥時被劃傷的地方,現在才感覺到疼,血已經把衣袖染紅了。
凌軒注意到她的傷口,連忙從懷裡掏出傷藥,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怎麼不早說?都流血了。”沐沐笑了笑:“剛才光顧著阻止他們,沒顧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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