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的指尖剛觸到皇宮外的石階，就覺後頸一涼——不是風，是被人盯上的寒意。她不動聲色地摸向袖中匕首，餘光瞥見街角的老槐樹後，有玄色衣襬閃了一下，和黑蛇衛的服飾一模一樣。
“走慢點。”凌軒的聲音壓得極低，劍鞘蹭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後面跟著三個，都帶了毒刃。”他故意放慢腳步，往更窄的小巷拐，那裡兩側是高牆，適合伏擊。
神秘人走在最後，玉笛在指尖轉得快了些，笛聲若有若無地飄向身後——他早察覺跟蹤的人，這笛聲是給暗衛發訊號，讓他們在外圍包抄。
剛拐進小巷，身後就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沐沐突然轉身，匕首直刺最前面那人的左肋——這是黑蛇衛的死穴，上次打了那麼多次，她早記熟了。那人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擊，躲閃不及，被匕首劃開道血痕，疼得悶哼一聲。
另外兩個黑衣人立刻撲上來，彎刀帶著腐骨毒的腥氣，直逼凌軒的傷口。凌軒揮劍擋住，劍刃碰撞的瞬間，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人的彎刀刺向自己的左肩，同時反手一劍，刺穿另一人的左肋。“噗”的一聲，黑衣人倒在地上，黑血順著劍刃流下來。
最後一個黑衣人見勢不妙，想往巷口跑，卻被突然出現的暗衛攔住，長槍抵住咽喉。“說！誰派你們來的？”沐沐的匕首抵在他的手腕，寒氣逼得他渾身發抖。黑衣人卻咬牙不吭聲，突然往嘴裡塞了個東西——是藏在牙縫裡的毒囊。凌軒眼疾手快，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毒囊“噗”地吐出來，滾在地上。
“帶回去審，問出他們的聯絡點。”神秘人揮了揮手，暗衛押著黑衣人離開。沐沐看著地上的毒囊，眉頭皺得更緊：“夜影肯定知道我們在查他，不然不會派這麼多人跟蹤。”
“查得越急，他越慌。”凌軒擦了擦劍上的血，“我們按原計劃來，分頭找線索，天黑前在‘醉仙樓’匯合。”
沐沐去了城西的“老酒館”——這裡是江湖人聚集地，訊息最靈通。她剛坐下，酒館老闆就湊過來，壓低聲音：“沐姑娘，最近別問太多事，夜影的人在這盯得緊，前幾天有個說漏嘴的，被拖出去就沒回來。”
沐沐掏出塊碎銀子推過去：“我就問城西的宅院，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人進出。”老闆猶豫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才小聲說：“城東‘柳樹巷’有個宅院，天天關著門，半夜總有人往裡運東西，用的是‘裕豐商會’的車——就是上次被你們查的那個商會。”
與此同時，凌軒找到了猛虎幫的堂主。堂主正在後院練拳，見他來，立刻拉他進屋：“凌公子，你可別再來了，夜影的人昨天還來警告我，再幫你們，就燒了我的堂口。”凌軒遞過一瓶解毒丸——上次堂主幫他們，被黑蛇衛的毒刃劃傷：“我就問一句，柳樹巷的宅院，是不是你們幫著守的？”
堂主接過解毒丸，嘆了口氣：“是，我們派了五個弟兄去，可前天開始，就聯絡不上了，我懷疑……”他沒說下去，但眼神里的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神秘人則去了戶部，從暗衛手裡拿到糧倉的賬本。賬本上記著，最近有批“糙米”運往柳樹巷，數量足有五十石——五十石糙米夠一百人吃一個月，顯然是給死士準備的。“劉大人果然有問題，這批糧是他批的條子。”神秘人把賬本摺好，塞進懷裡，“夜影的聯絡點，肯定在柳樹巷。”
天黑時，三人在醉仙樓匯合，彙總線索後，都確定柳樹巷的宅院是關鍵。“今晚就去探，夜影的人肯定在為祭天典做準備，晚了就來不及了。”凌軒喝了口酒，壓下傷口的疼。
柳樹巷很偏，兩側的房子大多空著，只有中間那座宅院亮著燈。院牆很高，上面爬滿了藤蔓，藤蔓下藏著幾根毒刺——是黑蛇衛常用的“五步倒”，碰一下就會中毒。沐沐掏出特製的藥膏，塗在手上，輕輕撥開藤蔓，翻身跳進去。
院內很靜，只有正屋亮著燈，裡面傳來說話聲。沐沐貼著牆根走過去，透過窗縫往裡看——五個黑衣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放著個黑色的陶罐，裡面裝著淡綠色的粉末，正是迷魂香。
“夜影大人說了，祭天典那天，用這個把天壇的守衛迷暈，再讓死士衝進去抓太子。”為首的黑衣人拿起陶罐，晃了晃，“劉大人會幫我們把粉末運進天壇，你們到時候聽訊號動手。”
沐沐心中一震——原來劉大人不僅是內奸，還會親自把迷魂香送進去！她剛要退出去報信，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來巡查了！
她立刻躲進旁邊的柴房，柴房裡堆著乾草，還藏著兩個黑蛇衛，正靠在柴堆上睡覺。沐沐屏住呼吸，摸出匕首，悄悄繞到他們身後，匕首快如閃電，刺向他們的左肋。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剛處理完屍體，就聽到正屋的門開了。為首的黑衣人走出來，喊道：“巡查的呢？過來回話！”沐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剛要衝出去，就見凌軒和神秘人從院牆上跳下來，劍刃直刺黑衣人。
“有奸細！”黑衣人嘶吼著，正屋的人立刻衝出來，彎刀揮舞著撲過來。凌軒纏住為首的黑衣人，神秘人用玉笛甩出幾道寒光，刺中兩人的膝蓋，沐沐則趁機衝進正屋，抱起桌上的迷魂香陶罐——這是重要證據，絕不能留下。
“別讓她跑了！”為首的黑衣人掙脫凌軒，揮刀追過來。沐沐剛跑出正屋，就見院牆突然炸開個口子，暗衛衝了進來，長槍如林，瞬間將黑衣人圍在中間。
“說！劉大人什麼時候把迷魂香運進天壇？”凌軒的劍刃抵在為首黑衣人的咽喉，寒氣逼得他渾身發抖。黑衣人卻突然笑了：“晚了……明天祭天典，劉大人會扮成太監，把粉末藏在香爐裡，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眾人臉色驟變——明天就是祭天典，時間根本來不及細查！沐沐抱著陶罐，手都在抖：“快！去天壇！告訴皇上，劉大人要帶迷魂香進去！”
神秘人卻攔住她：“等等，這宅院有密道。”他指著正屋的地面，“剛才我聽到地下有動靜，肯定是通往天壇的密道，夜影的死士會從密道進去，配合劉大人動手。”
凌軒立刻讓暗衛搜查，果然在正屋的床底下找到個密道口，裡面黑漆漆的，飄出淡淡的迷魂香味。“我帶一隊暗衛下去查，你們去天壇報信。”凌軒握緊劍，就要往下跳。
“一起去！”沐沐拉住他，“密道里肯定有埋伏，我們一起應對。”神秘人點頭：“我去天壇報信，你們小心，我會讓御林軍在密道出口接應。”
凌軒和沐沐帶著暗衛鑽進密道，裡面又窄又黑，只能容一人透過。沐沐舉著火摺子，照亮前方的路——地上有新鮮的腳印，還有幾滴黑血，顯然剛有人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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