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軒接過密函,塞進懷裡,握緊長槍:“別怕,我帶你出去!”
他揮舞著長槍,槍尖帶著風,黑衣人根本近不了身。沐沐也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趁一個黑衣人不備,朝著他的腿打過去。黑衣人疼得跪倒在地,凌軒趁機一槍刺穿他的肩膀。
可黑衣人越來越多,凌軒的傷口又開始流血,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沐沐看在眼裡,急得不行,突然看到衚衕口停著一輛沒人的馬車,趕緊拉著凌軒:“快!上馬車!”
兩人衝進馬車,凌軒抓起馬鞭,狠狠甩在馬身上。馬吃痛長嘶,四蹄翻飛,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隨時會散架。黑衣人見狀,立刻騎馬追趕,手裡的刀砍在車廂上,木屑飛濺,差點擦到沐沐的胳膊。
“抓緊了!”凌軒大喊一聲,猛地一拉韁繩,馬車急轉彎,衝進一條狹窄的衚衕。衚衕太窄,黑衣人的馬匹進不來,只能下馬追趕。凌軒趁機加快速度,衝出衚衕,朝著京兆尹府的方向跑。
本以為能喘口氣,可剛出衚衕,沐沐就指著前方,臉色發白:“凌軒,你看!”
凌軒抬頭,只見京兆尹府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十幾個禁軍,手裡舉著蘇貴妃的令牌,攔住了所有想進去的人。一個禁軍統領站在臺階上,大聲喊道:“奉貴妃娘娘之命,京兆尹府暫時封鎖,任何人不得入內!”
凌軒的心沉了下去——蘇貴妃竟然這麼快就控制了京兆尹府!他們現在前有禁軍,後有追兵,成了甕中之鱉。
“怎麼辦?”沐沐的聲音有些發顫,卻還是緊緊攥著凌軒的胳膊,“我們不能讓他們拿到密函,不能讓皇上出事!”
凌軒看著懷裡的密函,又看了看身後越來越近的黑衣人,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翻身下車,把沐沐護在身後,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密函絕不能落入他們手裡,實在不行,我就燒了它!”
“不行!”沐沐拉住他,“這是證明我們清白的唯一證據,不能燒!我記得前面有個鏢局,是教書先生說的劉鏢頭的鏢局,我們去那裡躲一躲,說不定能聯絡上皇后娘娘!”
凌軒眼睛一亮——他怎麼忘了劉鏢頭!劉鏢頭為人正直,又跟教書先生有交情,肯定會幫他們!
“好!我們去鏢局!”凌軒重新跳上馬車,甩動馬鞭,馬車朝著鏢局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的黑衣人越來越近,禁軍也察覺到了動靜,開始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來。
車廂裡,沐沐從懷裡掏出帕子,按住凌軒流血的傷口,眼眶發紅:“你撐住,馬上就到了。”
凌軒點點頭,咬著牙,拼命揮動馬鞭。馬跑得越來越快,耳邊的風聲呼嘯,他能聽到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也能看到前方鏢局的招牌越來越清晰。
就在他們快要衝到鏢局門口時,突然從旁邊的巷子裡衝出幾個黑衣人,手裡舉著弩箭,箭尖對著馬車!
“小心!”沐沐大喊一聲,撲過去按住凌軒的頭。弩箭“嗖嗖”地射過來,釘在車廂上,箭尾還在顫抖。
凌軒趁機翻身下車,把沐沐護在身後,手裡的長槍舞成一團銀光,擋住射來的弩箭。鏢局的人聽到動靜,立刻衝了出來,為首的正是劉鏢頭,手裡拿著一把大刀:“凌大人!我來幫你!”
劉鏢頭帶著鏢師們衝過來,與黑衣人混戰在一起。凌軒見狀,拉著沐沐衝進鏢局,反手關上大門。
“劉鏢頭,多謝你!”凌軒喘著氣,“我們有要事要聯絡皇后娘娘,還請你幫忙!”
劉鏢頭點點頭,臉色凝重:“凌大人放心,我這就讓人去宮裡送信!不過外面的黑衣人太多,還有禁軍,你們得在這裡躲一陣子。”
沐沐鬆了口氣,靠在牆上,看著凌軒流血的傷口,心裡又疼又急。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全,蘇貴妃和王掌櫃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仗,會更難打。
而此時的倉庫裡,王掌櫃看著地上的血跡,氣得直跺腳。旁邊的灰衣漢子臉色發白:“掌櫃的,凌軒他們跑了,密函也被拿走了,要是他們把事情捅出去,我們就完了!”
“完不了!”王掌櫃眼神狠厲,“我早就留了後手,就算他們找到皇后娘娘,也沒用!壽宴那天,我照樣能讓計劃成功!”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裡面裝著暗紅色的液體:“這是最後的毒藥,我會親自送到御膳房,到時候,就算凌軒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皇上!”
灰衣漢子看著瓷瓶,眼裡滿是恐懼:“掌櫃的,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誅九族的罪啊!”
“誅九族?”王掌櫃冷笑一聲,“只要成功了,我就是開國功臣,誰還敢治我的罪?你等著,壽宴那天,就是我們飛黃騰達的日子!”
他把瓷瓶揣進懷裡,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夜色漸濃,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悄逼近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