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和凌軒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剛坐穩,就有小太監捧著沐沐的賀禮走了進來,將錦盒放在殿中的心桌上。蘇貴妃坐在不遠處,見錦盒安好,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悄悄給身邊的李妃使了個眼色。
李妃立刻會意,端著酒杯走到心桌旁,假裝整理錦盒的位置,指尖飛快地在盒蓋上摸了一下——她沒注意到,指甲縫裡已沾了淡粉的熒光粉。
宴會進行到一半,皇上放下酒杯,笑著說:“今日各位都帶了賀禮,不如呈上來,讓朕瞧瞧?”
蘇貴妃立刻站起身,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瓷器:“皇上,臣妾聽說沐姑娘為您準備了一份大禮,不如先看沐姑娘的?也好讓大家學學沐姑娘的孝心。”
滿殿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沐沐身上,凌軒悄悄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別慌,有我。”
沐沐從容起身,走到心桌前:“臣女確為皇上準備了一幅蘇繡屏風,願皇上龍體安康,國運昌隆。”
蘇貴妃突然上前一步,指著錦盒大喊:“皇上!這錦盒不對勁!臣妾方才見李妃碰過,指尖竟沾了邪祟的氣息!說不定沐沐在裡面藏了詛咒之物!”
李妃立刻配合地舉起手,指甲縫裡的熒光粉在宮燈下泛著淡粉色的光:“皇上!是真的!臣妾碰完錦盒,指尖就癢得厲害,定是有邪祟!”
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開啟錦盒,朕要親自看。”
小太監顫抖著上前,剛要開啟錦盒,沐沐突然開口:“皇上且慢!臣女的錦盒有特製的銀線,若被人私自開啟,銀線就會斷裂。請皇上先看錦盒外側,便知是否有人動過手腳。”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錦盒,凌軒立刻上前,指著盒蓋邊緣一道細微的劃痕:“皇上您看,這道劃痕就是銀線斷裂後留下的。而且李妃娘娘指尖的熒光粉,正是臣女塗在錦盒內側的——只要開啟過錦盒,就一定會沾上。”
李妃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擦著手:“不是我!是蘇貴妃讓我做的!她說只要我幫她陷害沐沐,就保我升為貴妃!”
蘇貴妃沒想到李妃會反水,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是你自己想害沐沐,別栽贓給我!”
“是不是栽贓,一看便知。”沐沐開啟錦盒,取出裡面的蘇繡屏風,指著仙鶴的眼睛,“皇上,這仙鶴眼睛用的是特製金線,遇熱會顯水紋印記。若有人在屏風中藏了東西,金線定會變色。”
趙將軍立刻讓人端來一盆熱水,將屏風靠近水面。片刻後,仙鶴的眼睛處果然顯出幾處淡藍色的水紋——正是有人動過屏風的痕跡。
“皇上!”周大人上前一步,遞上一份供詞,“這是昨夜侍衛抓到的蘇貴妃心腹宮女的供詞,上面寫著蘇貴妃讓她準備詛咒娃娃,還計劃在宴會上栽贓給沐沐!”
皇上看著供詞,又看了看蘇貴妃慘白的臉,氣得拍案而起:“蘇貴妃!你竟敢在宮宴上設計陷害,還意圖用詛咒之物謀害朕!來人,把蘇貴妃和李妃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來!”
侍衛立刻上前,將蘇貴妃和李妃架了出去。蘇貴妃掙扎著哭喊:“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您饒了臣妾吧!”可皇上早已轉過身,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殿內的氣氛漸漸緩和,皇上看著沐沐,語氣也軟了下來:“沐姑娘,今日多虧了你,才沒讓奸人得逞。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跟朕說。”
沐沐屈膝行禮:“臣女不求賞賜,只求皇上能明察秋毫,不讓更多忠良之人受冤屈。”
皇上點點頭,讚賞地看著她:“好!朕答應你!”
凌軒走到沐沐身邊,伸手幫她拂去肩上的碎髮,眼底滿是笑意:“我說過,我們會贏的。”
沐沐抬頭看他,太和殿內的宮燈映在他眼中,亮得像星星。她突然發現,凌軒的傷口又滲出了血,染透了黑色的錦袍——剛才為了護她,他一直緊繃著身體,連疼都沒說一聲。
“你的傷……”沐沐伸手想去碰,卻被凌軒攔住。
“沒事,”他笑著搖頭,“等回了住處,你再幫我包紮就好。”
兩人相視而笑,殿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連空氣中的酒香,都變得甜了幾分。只是誰也沒注意,角落裡有個穿著侍衛服的男人,正用陰冷的眼神盯著沐沐,手指悄悄按在了腰間的玉佩上——那玉佩的紋樣,和前幾日逃脫的王掌櫃腰間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