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攥著賬本的手指泛白，指尖幾乎要嵌進書頁裡。密道越走越窄，兩側石壁向內收攏，僅容三人勉強並肩，潮溼的黴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鑽進鼻腔，嗆得人胸口發悶。石壁上的神秘符號泛著淡青色幽光，像蟄伏的螢火，隨著腳步移動，光影在地面上扭曲流轉，彷彿有生命般暗湧。
“小心腳下。”凌軒壓低聲音，長劍出鞘三寸，寒光劃破黑暗，“地面有碎石，別踩空。”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豁然開朗，出現一道岔路口。左側通道死寂無聲，石壁上的符號愈發密集，幽光也更盛；右側通道隱約傳來“呼呼”風聲，像是有氣流從深處湧出，夾雜著細碎的異響，不知藏著什麼。
柳依握緊腰間短匕，火把的光芒顫抖著：“選哪條？右側的風聲太怪了，會不會是陷阱？”
凌軒皺眉打量著兩條通道，目光掃過右側通道口散落的碎石，瞳孔微縮：“右側地面有新鮮的劃痕，像是有人剛走過。”
“那就走左側。”沐沐當機立斷，眼神堅定，“賬本里記著數十條人命的冤屈，幕後黑手既然敢設密道，必然在暗處盯著，越看似安全的路，越可能藏著殺機。”
她話音剛落，右側通道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像是重物落地。三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轉身鑽進左側通道，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被石壁放大數倍，格外刺耳。
密道內靜得可怕，只有頭頂的水滴聲“嘀嗒、嘀嗒”，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沐沐盯著石壁上的符號，越看越心驚——這些符號似字非字，似圖非圖，有的是扭曲的人形，眼眶空洞，四肢蜷縮，彷彿在承受極大的痛苦；有的是展翅的怪鳥，喙爪鋒利，翅膀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凝血而成；還有的是盤繞的蛇形，鱗片凸起，觸控時能感覺到尖銳的稜角，指尖劃過竟留下一絲冰涼的黏膩感。
“這些符號……不對勁。”柳依湊過來，火把的光芒照亮她蒼白的臉，“我師父曾說，上古邪術的符文會吸人的陽氣，看久了會心神不寧。”
沐沐點點頭，收回手指，指尖的黏膩感遲遲未散：“這些不是普通符文，更像是某種契約印記。你們看，每個符號的角落都有一個細小的‘眼’形標記，和賬本里記載的神秘組織徽記很像。”
凌軒突然停住腳步，長劍直指前方：“有東西。”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火把的光芒被壓低，只能看到前方黑暗中，有個黑影在緩緩移動，發出“簌簌”的聲響。柳依下意識往凌軒身後躲，沐沐攥緊賬本，心臟狂跳——那黑影的輪廓不像野獸，反倒有些像人。
凌軒腳步輕移，緩緩靠近，長劍的寒光映出黑影的真面目——竟是一隻碩大的老鼠，嘴裡叼著半塊布料，布料上繡著和石壁符號相似的紋路。老鼠被火光驚擾，“吱”地一聲竄進石縫，丟下布料消失不見。
柳依鬆了口氣，後背已驚出冷汗：“嚇死我了，還以為是追兵。”
“這布料不是凡物。”沐沐撿起布料，入手冰涼，質地堅韌，“是蜀錦，上面的紋路是用銀線繡的，尋常人根本用不起。看來之前確實有人來過這裡，而且身份不一般。”
繼續前行，密道的地面漸漸平整，石壁上開始出現模糊的壁畫。顏料早已褪色，只剩下暗紅、土黃等暗淡的色調，但仍能看清大致輪廓。壁畫上描繪著一場詭異的祭祀：一群身著黑袍的人，臉上戴著猙獰的青銅面具，圍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跪拜。圓形圖案由無數細小的符號組成，中央矗立著一尊石像，石像的面容被雲霧遮蔽，只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與符號角落的“眼”形標記如出一轍。
“他們在祭拜這尊石像。”凌軒盯著壁畫，眼神凝重，“你看，跪拜的人手裡都捧著東西，像是祭品。”
沐沐湊近細看，發現壁畫下方有一行模糊的古文字，她自幼通讀古籍，勉強能辨認出幾個字：“獻……靈……啟……封印……”
“獻祭生靈，開啟封印？”柳依倒吸一口涼氣，“這組織也太邪門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轟隆”一聲悶響，像是石門關閉的聲音。三人加快腳步，轉過一個拐角，一扇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眼前。石門通體黝黑，上面刻滿了與石壁、壁畫一致的神秘符號，幽光流轉，門楣上刻著四個古文字：“噬靈之殿”。
“這就是密室的門？”柳依繞著石門轉了一圈，發現左側有一個凹槽，形狀像是鑰匙孔，“但我們沒鑰鑰匙。”
凌軒伸手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反而觸發了機關，石門上的符號突然亮起紅光，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警告。
“別動！”沐沐立刻拉住他，指著石門右側的古文字，“這些文字和壁畫上的能對應上！上面寫著‘順符而觸，逆則噬靈’，意思是要按正確順序觸控符號，錯了就會觸發殺機。”
“可我們不知道順序。”凌軒皺眉，“壁畫上的圓形圖案太大，符號太多，根本記不住。”
沐沐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賬本，快速翻閱：“賬本最後一頁有個奇怪的圖案，當時我沒看懂，現在看來……”
她將賬本攤開，最後一頁畫著一個簡化的圓形，上面標註著五個符號，正是石壁上最常見的人形、鳥形、蛇形、樹形、星形。“是這個！這一定是開門的順序！”
柳依立刻說道：“我來記順序，人形、鳥形、蛇形、樹形、星形！”
凌軒點點頭，按照順序伸手觸控石門上的符號。每觸控一個，符號就會從青色轉為金色，當最後一個星形符號被按下時，石門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隆”聲，緩緩向兩側開啟，一股濃烈的黴味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人不禁掩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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