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望著營地中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面,只覺得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聯盟眾人看向神秘隊伍的眼神里,滿是猜忌與戒備,有人握緊了兵器,有人低聲咒罵,甚至有幾個脾氣火爆的綠林好漢已經往前衝了兩步,被身邊人死死拉住。而神秘隊伍的成員也個個手按刀柄,玄色勁裝下的肌肉緊繃,眼神冷厲如冰,稍有不慎就可能爆發內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沐沐心中一橫,轉頭看向身側的凌軒。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便已讀懂了彼此的心意——必須查清神秘隊伍的底細,化解這場信任危機,否則不等夜影來攻,聯盟自己就先垮了。
凌軒微微頷首,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叩,用眼神示意:“我陪你一起。”
沐沐深吸一口氣,撥開圍觀的人群,徑直朝著神秘隊伍的駐紮地走去。她的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絃上,營地內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只剩下風吹過帳篷的獵獵聲,以及眾人緊繃的呼吸。
“站住!”神秘隊伍的兩名守衛橫刀攔住她,眼神銳利如鷹,“沒有首領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沐沐停下腳步,抬頭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找你們首領,有要事相商,關乎聯盟存亡,還請通報。”
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快步走進主營帳。片刻後,帳簾掀開,神秘隊伍的首領走了出來。他身著玄色勁裝,面容剛毅,額間一道淺淺的疤痕更添幾分凌厲,眼神深邃如潭,打量著沐沐的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探究。
“你找我?”首領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
“是。”沐沐微微抱拳,“首領,如今聯盟上下對貴隊伍的身份議論紛紛,人心惶惶。我想與你深入談談,解開大家心中的疑惑,不知可否?”
首領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不遠處圍觀的聯盟眾人,最終落在沐沐坦誠的臉上,緩緩點頭:“隨我來。”
進入營帳,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帳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案几和幾把座椅,案几上放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和草藥味。
沐沐開門見山:“首領,恕我直言,貴隊伍突然出現,又不肯透露來歷,難免讓人起疑。還望你能坦誠相告,你們究竟是誰?為何要幫助我們對抗夜影?”
首領坐在案几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實不相瞞,我們這支隊伍,都是被夜影迫害得家破人亡的江湖義士。”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憤:“夜影為了擴張勢力,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們的親人、朋友,要麼被他們殘忍殺害,要麼被擄走淪為奴隸。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尋找機會復仇。前些日子聽聞你們組建聯盟對抗夜影,便立刻趕了過來,只想能為除掉這個禍患出一份力。”
沐沐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見他眼底翻湧著真切的恨意,不似作偽,但仍有一絲疑慮:“那為何之前不肯透露這些資訊?反而讓大家滋生猜忌?”
首領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撩開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猙獰的疤痕:“我們曾輕信過所謂的‘盟友’,結果被出賣給了夜影,隊伍幾乎全軍覆沒。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敢輕易相信陌生人。再者,夜影的耳目遍佈各地,我們擔心過早暴露身份,會給聯盟帶來滅頂之災。”
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沐沐心中的疑慮消了大半,但她深知,僅憑首領的一面之詞,難以讓聯盟眾人信服。畢竟,人心隔肚皮,在這亂世之中,背叛與陰謀無處不在。
“多謝首領坦誠相告。”沐沐起身告辭,“我會盡力化解大家的疑慮,但還需要一些時間。”
離開神秘隊伍的營帳,沐沐立刻趕往神秘老者的住處。此時,老者正坐在營帳外的石凳上,手裡摩挲著一枚古樸的玉佩,眼神望著遠方的山巒,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前輩。”沐沐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神秘老者回過神,看向她:“事情談得如何?”
“首領說了他們的來歷,聽起來像是真的,但我沒有證據,大家未必會信。”沐沐皺眉道,“前輩,您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驗證他所言非虛?”
老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我倒是有一種‘憶魂術’,可以喚起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記憶影像,旁人也能看到。只是這術法耗費心神,而且對施術者和受術者都有一定的損耗,你確定要這麼做?”
“確定!”沐沐毫不猶豫地說道,“如今情況緊急,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過。只要能證明他們的清白,化解聯盟的危機,這點損耗不算什麼。”
老者點了點頭:“好,你去把神秘隊伍的首領和幾位核心成員叫來,我這就準備。”
沐沐立刻轉身,很快便帶著首領和四名核心成員來到老者的營帳。此時,營帳內已經佈置妥當,中央地面上畫著一個複雜的符文陣,四周擺放著六盞青銅燈,燈芯跳動著幽藍的火焰。
“辛苦各位了。”神秘老者示意眾人站進符文陣中,“待會兒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驚慌,只需靜下心來,讓記憶自然流淌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