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面太監夾著刀鋒的兩指,甚至沒有絲毫的顫動。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透過面具的縫隙,冷漠地注視著面如死灰的李元芳,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隨即,他手腕輕輕一抖。
一股無形無質,卻陰柔至極的詭異內力,如同附骨之疽,順著鏈子刀的刀身瞬間逆襲而上。
李元芳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來,整個人如遭重錘轟擊,胸口一悶,喉頭腥甜。他握刀的虎口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寸寸崩裂,鮮血狂飆!
“噗!”
鏈子刀脫手飛出,他整個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淒厲的血箭,重重地砸在驛站的院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牆壁上都震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這兔起鶻落間的一招,快得讓人窒息,也強得讓人絕望。
“傷我家元芳,找死!”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炸響,是典韋!他親眼看著平日裡與自己鬥嘴的李元芳被人一招重創,那雙銅鈴大眼瞬間充血,變得一片赤紅。
“殺!”
旁邊的許褚同樣鬚髮皆張,虎目圓瞪。兩人幾乎在同一時刻暴起,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半分畏懼。
典韋的雙戟化作兩道烏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左一右,封死了銀面太監所有閃避的路線。許褚則高高躍起,雙手緊握那柄巨錘,以力劈華山之勢,當頭砸下!
兩人一齣手便是最狂猛的殺招,勁風激盪,捲起地上的塵土與落葉,形成一股駭人的氣旋,威勢滔天!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一輛重甲戰車都砸成廢鐵的狂暴攻擊,銀面太監的身影卻變得虛幻起來。
他就像一道沒有實體的鬼魅,在那狂風驟雨般的攻擊縫隙中,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毫釐之差地閃躲著。雙戟帶起的罡風颳得他衣袂獵獵作響,巨錘落地的轟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痛,但從始至終,竟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到一片。
這根本不是武功,這是妖法!
典韋和許褚越打越是心驚,對方的身法太詭異了,彷彿能提前預知他們所有的攻擊路數,總能以最小的代價,最輕鬆的方式避開。他們的攻擊雖然威猛,卻如同打在空處,一身的力氣竟無處宣洩,憋屈得幾欲吐血。
就在典韋一記橫掃,與許褚的重錘形成交叉夾擊的瞬間,那銀面太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他身形一矮,險之又險地從戟影與錘風的交匯點穿過,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他屈指一彈。
“咻!”
一道細如牛毛的烏光,帶著一絲尖銳的破空聲,直射許褚持錘的手臂。
許褚身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無法躲閃,只能怒吼一聲,猛地將錘面橫在身前格擋。
“鐺!”
一聲脆響,那烏光打在了錘面上。
然而,許褚臉上的表情卻瞬間凝固了。他只感覺手臂一麻,低頭看去,只見那根烏光竟是一枚通體烏黑的毒針,它不但擊中了錘面,更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直接穿透了堅硬的鐵錘錘柄,針尖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小臂之中!
一股冰冷的麻木感,瞬間從傷口處蔓延開來,半邊身子都變得僵硬遲滯。
“仲康!”典韋見狀目眥欲裂。
“惡來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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