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給他十萬大軍還要可怕。
“他在天上。”朱平安喃喃自語,“這老東西,胃口不小,想上天。”
“上天好啊,摔下來更疼。”賈詡陰惻惻地笑,“陛下,依老臣看,這所謂的‘玄工天眼’,八成脫不開這幾個路數。要麼是巨大的風箏,能載人那種;要麼就是某種類似孔明燈的玩意兒,做得極大,能把斥候送上去。”
朱平安點了點頭。這符合邏輯。這個世界的機關術雖然發達,但還沒到搞出飛機的地步。除了利用風力和熱力,別無他法。
“載人風箏……或者是熱氣球。”朱平安腦子裡轉得飛快。
如果真的是熱氣球,那在這個時代確實是個大殺器。只要高度足夠,地面的弓箭根本射不到。而在那個高度,地面上的軍隊調動就像是禿子頭上的蝨子,藏都沒處藏。
“顧臨淵把謝長風要回去,也是為了這個。”朱平安忽然想通了這一節,“謝長風雖然是個武夫,但他精通算學,若是搞這種精密的機關,離不開算學。這老狐狸,每一步棋都算在前面了。”
“所以這錢,他給得痛快。”賈詡又抓了一把紅棗,“他在想,等他的‘眼’睜開了,這些銀子戰馬,遲早還得讓咱們怎麼吃進去的,怎麼吐出來。”
朱平安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幾隻麻雀正在嘰嘰喳喳地搶食。
“文和,既然知道他在憋大招,咱們也不能幹看著。”朱平安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想看,那就讓他看。但看完了是不是真的,那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賈詡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傳令下去。”朱平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讓工部的那位魯班大師,先把手裡的活停一停。朕有些好玩的想法,要跟他老人家唸叨唸叨。顧臨淵想玩天上的,那咱們就陪他玩玩。看看是他的眼尖,還是朕的手段硬。”
“另外,”朱平安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給青陽那邊回個禮。人家送了這麼多錢,咱們不能失了禮數。讓錦衣衛挑幾件‘好東西’,給顧丞相送去。”
賈詡咧嘴一笑,那張老臉笑得像朵風乾的菊花:“陛下這是要噁心死他啊。”
“這叫禮尚往來。”朱平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兩顆核桃,“對了,還有那個王景。他在景昌縣不是挖運河挖得挺開心嗎?把他叫回來。既然要跟水利大家顧臨淵鬥法,咱們這邊若是沒個懂行的,豈不是顯得不敬業?”
“王景已經在路上了。”賈詡說道,“這小子聽說陛下又要搞大工程,連夜把鋪蓋卷都打包好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朱平安笑了笑。
這滿朝文武,也就這幫系統召喚來的人才最合他的心意。不用揣摩聖意,不用勾心鬥角,只要給了活兒,一個個比誰都興奮。
“陛下,還有一事。”賈詡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正經了幾分,“青陽這次雖然服軟了,但周邊的鴻煊、昭明幾個王朝,最近也沒閒著。咱們這塊肥肉太香,雖然咬不動,但總有人想來聞聞味兒。”
“尤其是那個鴻煊王朝的趙景曜。”賈詡提到這個名字,語氣裡多了幾分慎重,“這位三皇子,最近在邊境上練兵練得勤快。咱們把青陽打殘了,他倒是想來撿漏。”
“撿漏?”朱平安冷哼一聲,“那是以前。現在咱們有了錢,有了馬,正好手癢。他要是敢伸爪子,朕不介意把他也剁了當下酒菜。”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曹正淳那特有的尖細嗓音。
“皇上,魯班大師到了。”
朱平安眼睛一亮,把核桃往懷裡一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文和。去看看咱們用來對付那隻‘眼’的寶貝。”
賈詡看著朱平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被吐出來的棗核,搖了搖頭,起身跟了上去。
“這天下,又要熱鬧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