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他撫掌讚歎,“此乃陽謀。堂堂正正地告訴楚淵,朕就是要打你。你防,還是不防?你分兵,還是不分兵?”
王猛在一旁補充道:“不止如此。此舉以工代賑,將數以十萬計的流民饑民盡數轉化為築路大軍,發錢發糧,民心自附。仗還沒打,我泰昌的國力,反而在日益凝聚。陛下的手段,已臻化境。”
整個泰昌,像一架被上了發條的精密機械,瘋狂地運轉起來。
無數的招工佈告,貼滿了泰昌境內的每一座城池。
“朝廷招工修路,管吃管住,每日還發十文工錢!”
訊息一齣,那些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的百姓、流民,瘋了一樣地湧向各地的官府報名點。
對他們來說,誰當皇帝不重要,誰能讓他們吃飽飯,誰就是天。
泰昌的信仰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新一輪的暴漲。
人力源源不斷地被送往馳道的施工前線。在系統建築工隊的帶領下,一條寬闊平坦的大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吞噬著泰昌南方的土地。
……
青陽,雷州城。
鎮西將軍龐烈,已經連續三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斥候帶回來的訊息,一條比一條驚悚。
“將軍,泰昌人瘋了!他們在修路,修一條能跑開戰車的馳道,直奔我們雷州城來了!”
“報!泰昌人修路的速度快得邪門!一天能往前推進十幾裡!!”
“將軍,最新訊息,泰昌皇帝下令,三個月,路要修到我們城底下!”
龐烈站在城樓上,手裡的青銅酒杯被他捏得變了形。
他眺望著南方,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他彷彿能聽到那條大路在向他逼近的轟鳴聲,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瘋子……真是個瘋子!”他喃喃自語。
打仗,有這麼打的嗎?
不搞偷襲,不玩詭計,就這麼大張旗鼓地告訴你,我要來打你了,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羞辱!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副將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要不要派兵去襲擾,拖延他們修路的速度?”
“襲擾?”龐烈冷笑一聲,“怎麼襲擾?那條路的兩側,如今聚集了不下十萬的築路民夫,其中還混雜著泰昌的兵卒。我們派多少人去,夠他們塞牙縫的?更何況,岳飛那頭餓狼,還在旁邊盯著呢!”
他現在無比確定,岳飛紮在邊境,不是為了攻城,就是為了給這條路當保鏢!
就在這時,城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京城八百里加急!陛下聖旨到!”
龐烈心中一沉,快步走下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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