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旨意，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
“曹正淳。”
“奴婢在。”曹正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朱平安把寫好的聖旨遞給他。
“念。”
曹正淳展開聖旨，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縮了一下。他穩了穩心神，用一種和他往日完全不同的，莊嚴肅穆的語調，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天地立心，生民立命。今有地龍甦醒，禍亂西南，此非天災，乃地脈失衡，陰陽倒懸之兆。”
“朕為天子，當替天行道，撫定四方。”
“朕今效法古之先聖，築九層高臺於天壇，親秉符召，告於九天。集萬民之願力，聚天下之氣運，恭請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降下神雷，誅滅妖邪，以正乾坤。”
“詔令：”
“一，命工部十日內於天壇建成九層祭天高臺，不得有誤。”
“二，命國子監擇優等生百名，淨身齋戒，以硃砂黃紙，抄錄《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玉樞寶經》一萬卷，以作祈福之用。”
“三，命鎮邪司司長林鳳嬌，於黑水寨設壇，與京城遙相呼應。朕在京城祭天，爾在陣前引雷。”
“欽此。”
曹正淳唸完，整個人都傻了。
他跟在皇帝身邊，見過皇帝殺人，見過皇帝算計，見過皇帝做生意。
但他從沒見過皇帝……請神。
這道聖旨，不是寫給臣子看的。這是寫給天看的。
皇帝要做一場天大的法事。
“發下去。”朱平安的聲音很平靜，“昭告天下。”
“昭……昭告天下？”曹正淳的聲音都抖了，“陛下，此事若傳開，恐……恐萬民震動。”
“朕要的就是萬民震動。”朱平安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們的皇帝，正在為他們做一件什麼事。”
“朕要他們的願力。”朱平安緩緩說道，“那條地龍靠的是地脈的陰氣，朕就用這天下萬民的陽氣，去壓它。”
曹正淳聽不明白。
但他知道，這道聖旨一旦發出去，整個天下都會炸開鍋。
這比遠征歐羅巴，還要讓人覺得瘋狂。
“還有。”朱平安轉過身，“傳旨沈萬三，京城所有的硃砂、黃紙，有多少收多少。朕要讓京城，紙貴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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