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使者承諾,只要我們歸順,不僅保留牧場,還開放邊境貿易。”
烏維提高了聲音,
“而伊利可汗呢?他坐在金帳裡,用我們騰格人的血換取他的榮耀!”
骨力啜“唰”地抽出彎刀,刀尖直指烏維:
“你這是背叛!背叛了伊利可汗,背叛了突厥人的榮譽!”
“我的忠誠只屬於騰格部!”
烏維毫不退讓,
“我只對騰格部的子孫負責!”
帳內頓時炸開鍋來,雙方支持者激烈爭吵,幾乎要拔刀相向。
“夠了!”阿史那猛地起身,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所有人安靜下來,望向他們的首領。
阿史那緩緩走下主位,花白的鬍子在火光中微微顫抖:
“三十年前,我帶領騰格部歸附伊利可汗,是因為他承諾各部平等,共享榮華。可現在呢?”
他走到帳中央,掀開地上鋪著的熊皮,露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這是我與伊利可汗結盟時共同劈下的刀痕,誓言同生共死。如今他卻將我們當做可以隨意犧牲的獵犬!”
骨力啜急聲道:“首領!草原上的規矩,既然立誓效忠,就當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阿史那突然大笑,笑聲中滿是蒼涼,
“那麼我問你,為什麼死的都是我們騰格部的子弟,而伊利可汗的本部兵馬卻總是留守後方?總能分到比我們更多的資源?”
這個問題如一把尖刀,刺破了帳內最後的平靜。
骨力啜面色一變,無言以對。
夜幕降臨,騰格部落卻無人入睡。
篝火旁,人們分成兩派激烈爭論。老人們多支援烏維,他們記得戰死的兒子;
年輕人多追隨骨力啜,他們渴望戰場上的榮耀。
阿史那獨自登上部落後的山崗,望著遠方連綿的營帳。
那裡有他養育了四十年的族人,如今卻要因他的一句話而分裂。
“父親。”
身後傳來女兒阿史那雲的聲音,“您做何決定?”
阿史那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遠方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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