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蕭琮在親衛簇擁下登上宮門城樓,看著下方黑壓壓的叛軍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蒼老身影,心中怒極,厲聲喝道:
“柳嵩!你身為三朝元老,先帝與父皇皆待你柳家不薄,恩寵有加!如今父皇龍馭賓天,屍骨未寒,你竟敢率兵衝擊宮禁,屠戮禁軍!你——是想造反嗎?!”
宮牆下的柳太師騎在馬上,仰頭望著城樓上的太子,臉上再無平日半分恭敬,只剩下冰冷的野心與嘲弄。
他嗤笑一聲:
“太子殿下,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不造反,老夫帶兵來此作甚?賞月嗎?”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閃爍,“你也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五十多年前,張太師何等風光?為太康帝變法圖強,耗盡心血!
結果呢?太康帝一去,新帝登基,他張家滿門一百三十七口,一夜之間成了孤魂野鬼!
太子,你敢說,陛下臨終前,沒有叮囑你要‘堤防’老夫,找機會‘除掉’老夫?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老夫豈能坐以待斃,成為張太師第二?!”
城樓上的太子蕭琮心中一凜,面色微變。
父皇確實再三叮囑要防範甚至剷除柳太師,更曾隱晦提及張太師舊案乃是皇室為了穩固新朝、平衡世家所行的不得已之舉……
‘這老匹夫,竟看得如此透徹!’
見太子語塞,柳太師氣勢更盛,繼續高聲道:
“太子!閒話少說!如今天下大亂,京城已在我掌控之中!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開城投降,
老夫或許還能念在往日師生情分,給你一個體面的結局!若再負隅頑抗,待我大軍攻破宮門,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柳嵩!你休得狂言!”太子壓下心中震動,怒喝道,
“你也不配與張太師相提並論!張太師一心為國,而你狼子野心,覬覦帝位!
本宮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立刻懸崖勒馬,放下兵器投降!本宮念在往日情分,或可饒你柳家不滅九族!
若再一意孤行,冥頑不靈,就休怪本宮不顧師生之情,將你柳氏滿門,釘在叛國逆賊的恥辱柱上,造萬世唾罵!”
然而,此時的柳太師早已被近在咫尺的皇位權利刺激得雙眼發紅,哪裡聽得進這些?
他見太子不肯屈服,也不再廢話,揮手下令:“攻城!率先攻入皇宮者,賞萬金,封侯爵!”
更加猛烈的攻擊開始了!
箭矢、火箭如暴雨般傾瀉向宮牆,巨大的撞木在盾牌掩護下狠狠衝擊著受損的宮門,雲梯再次架起,叛軍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湧向宮牆。
皇宮守軍拼死抵抗,雙方在宮門附近殺得屍山血海,慘烈無比。
越來越多的“城防軍”抵達,加入攻擊序列,太師一方漸漸在兵力上佔據了優勢,宮門防線搖搖欲墜。
八皇子府。
“混賬!柳嵩老賊!他竟敢!”
蕭治一拳砸在案几上,精美的瓷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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