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原本癱軟在地的柳沐風,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身邊僕役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臉上淚痕未乾,眼中卻燃燒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一年前的事,就是我一個人做的!和我祖父無關!和太師府無關!!”
他嘶喊著,目光死死盯著陳北,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
“什麼刺殺景王?王維!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少給我們太師府扣屎盆子!!”
他雖然紈絝,但此刻也明白,個人罪行和家族謀逆,孰輕孰重!絕不能讓這罪名坐實!
他彷彿下了某種決心,用力擦掉臉上的眼淚和血跡,挺直了腰桿——大步走到了蕭錦兒面前數步之外站定。
這個舉動讓蕭錦兒身邊的禁衛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拔刀戒備。
柳沐風卻看也沒看那些刀鋒,只是赤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蕭錦兒,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扭曲的“坦蕩”:
“蕭錦兒!一年前,是我不對!在平瀾城,我處處被你和你哥壓著一頭!你哥蕭靖,是世子,是未來的景王,他壓著我,我服!可你憑什麼?!”
他情緒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你一個女人!憑什麼在平瀾城也比我風光?憑什麼城裡百姓只記得你蕭錦兒巾幗不讓鬚眉,記得你哥蕭靖文武雙全,說的都是你們兄妹的好話?
憑什麼我柳沐風,就只能是你們的陪襯,是你們光輝下的陰影?!我不服!所以我恨你!我就是要毀了你!讓你也嚐嚐跌入泥潭、被人唾棄的滋味!!”
吸了一口氣。
“一人做事一人當!!”
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眼中閃過狠厲。
趁著所有人都被他這番“獨白”震住的瞬間,猛地一個箭步上前,出手如電,一把奪過了離他最近、因驚愕而鬆懈的蕭錦兒手中握著的佩刀!
“郡主小心!!”禁衛統領駭然失色,立刻將蕭錦兒猛地拽到身後,其他禁衛刀劍齊出,就要將柳沐風亂刀砍死!
這變故兔起鶻落,出乎所有人預料!
連陳北都微微一怔,他算準了柳太師的反應,算準了蕭錦兒的進退兩難,卻沒算到柳沐風這個紈絝子弟,竟有如此“血性”和急智,試圖以這種方式挽回局面!
然而,柳沐風奪刀之後,並未如眾人所想刺殺蕭錦兒。
他奪刀後踉蹌後退兩步,避開禁衛的鋒芒,臉上露出一抹慘笑和決絕。
然後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他竟然沒有半分猶豫,高高舉起那柄寒光閃閃的佩刀,用盡全力,狠狠朝著自己的左臂砍了下去!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
柳沐風畢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又是在極度恐懼和疼痛預期下對自己下手,力道不足,位置也偏了。
這一刀未能斬斷臂骨,卻砍出了一道深可見骨、血肉翻卷的巨大傷口!
鮮血如同泉湧,瞬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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