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關外出現大量形跡可疑之人,像是大乾的軍隊!”
呼延烈端著茶碗的手一頓,這才想起校尉剛才好像要說什麼,斜眼看了他一眼。
校尉無奈地點了點頭,聲音發澀:“將軍,屬下剛才就是來向您彙報此事的。”
呼延烈放下茶碗,眉頭擰成疙瘩,語氣裡滿是不信:
“他們多少人?怎麼可能?這關外是百里沙漠和千里荒蕪的草原,他們來這裡做什麼?喝西北風嗎?”
那士兵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
“將軍,來者不善啊!看樣子……不下十萬!”
“什麼?”呼延烈猛地站起來,椅子“咣噹”一聲翻倒在地,茶碗摔碎在腳邊。
校尉也愣住了!
他剛才在城牆上看見的不過是跑在最前面的百來號人,還以為是哪家的紈絝子弟出來尋刺激,沒太當回事,只是順嘴來彙報一聲。
沒想到,後面還跟著十萬?
呼延烈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城牆垛口,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遠處,沙丘上,黑壓壓的人影正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一面面旗幟在風沙中獵獵作響。
“李”字旗,“瀾”字旗,“乾”字旗在最前面。
鋪天蓋地,遮住了半邊天,像一片移動的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瀾”字旗。
滄瀾軍的旗幟。
呼延烈的雙腿一軟,“duang”一聲坐在地上,屁股墩砸在磚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已經顧不上疼了。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像被抽去了骨頭。
校尉更是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扶著城牆的手都在打顫。
“快……快……快!”呼延烈幾乎是本能地吼出這句話,聲音都變了調,尖銳得像殺豬,
“點烽火臺!放狼煙!敵襲......!”
三十年沒有點燃過的烽火臺,在這一刻燃起了沖天狼煙。
濃黑的煙柱直衝雲霄,在北風中扭曲翻滾,像一條掙扎的黑龍。
整座北風哨炸了鍋。
駐紮在此的兩千烏蠻國士兵沒有想著應戰,而是想著怎麼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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