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此狂徒拿下,交由大理寺嚴加查辦,以治其妄議天象、輕辱朝官之罪,以正朝堂視聽!”
話音落下,殿內文武皆屏息垂首。
挑釁司天監、妄議天道,這可是大逆不道抄家株連之罪。
眾官員心中篤定:這回陳北,必死無疑。
司天監監正暗鬆一口氣,正要躬身向國舅拱手致謝.....
就見陳北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雙手負後,挺胸而立。
先前那副不講理的紈絝模樣,此刻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凜然之氣。
“國舅此言……”他朗聲開口。
“恕本侯....不敢苟同。”
他走到跪在地上的司天監監正面前,一腳將他踹了個趔趄。
“跪一邊去,好狗不擋道。”
監正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狼狽不堪地滾向一旁,卻連怒都不敢怒,只是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敢怒不敢言。
擅自坐在玉階上,古往今來恐怕他陳北是第一人,皇帝都當沒看見,他一個監正此刻哪裡還敢翹尾巴。
陳北不再看他,目光看了一眼龍椅上假寐的李長民。
“既然,國舅說治國安邦要靠司天監觀天象而定,那本侯今日就當著陛下的面,斗膽給你談談:什麼叫治國,什麼叫安邦。”
李長民聞言,眼皮微微掀開一條縫,看了堂下大放厥詞的陳北一眼,又閉上了。
‘這臭小子打仗是一把好手,朕都不及他;’
‘鬧事的本領更是天下無敵。至於治國之道……’
李長民心中暗自嗤笑:“在朕面前談治國?朕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話來。”
陳北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滿殿文武,聲音陡然拔高,如金石交擊。
“世人皆言國運在天、星象定興衰,司天監觀星望氣奉為圭臬。在本侯看來……”
他低頭瞥了一眼還擋在面前的監正,抬腳又是一踹,這次用了幾分力道:
“耳朵聾了?好狗不擋道,滾外面跪著去!再擋道我一腳踹死你……”
“陳北!”國舅又要喝止。
陳北理都不理,徑直說了下去,字字裂石:
“國運.....從不由天定,更不由那幾顆星星、幾縷雲氣說了算!”
此言一齣,滿殿死寂。
這是大逆不道到了極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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