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不想見到我,我呢,也不想見到你們。互相生厭,多不爽啊!”
“你們替我給陛下說說,讓我走吧!咱們眼不見心不煩,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話一齣,被點名的幾家官員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只覺得一股腥甜之氣直衝喉頭。
他們見到陳北,恨不得立刻拔刀相向,能剋制住這殺意已是不易,萬萬沒想到這傢伙不躲著走,反倒主動挑釁,還讓他們替他求情?!
豈有此理!
“陛下!”張瑞猛甩朝袖,額上青筋暴跳,直接出列,
“開遠侯在朝堂之上肆意喧譁,藐視陛下,無視皇權,言行無狀,請陛下嚴懲!”
“陛下!張大人所言極是!開遠侯目無法紀,狂悖無禮,請陛下嚴懲,以儆效尤!”
“請陛下嚴懲開遠侯,以振朝綱!”
一時間,朝堂上彈劾之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像開了鍋的沸水。各種罪名鋪天蓋地地朝陳北砸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旁觀的張博文,緩緩上前一步。
他這一動,喧囂的大殿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陛下....”張博文的聲音不急不緩,沉穩有力。
“開遠侯性子一向灑脫不羈,雖然為人處事偶爾有些……瘋癲,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但臣以為,這實屬情有可原!”
陳北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自家舅舅,眼神里寫滿了問號:
‘這真是我親舅?該不會是假的,被人奪舍了吧?什麼叫‘有些瘋癲’?有你這麼說自家外甥的嗎?’
張博文完全沒看到陳北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
“三年時間,開遠侯征戰南北,滅突厥,並梁國,平叛亂,皆以最小的傷亡,為大乾攫取最大的利益。”
“其心智之堅,謀略之深,並世無雙!”
“然則,刀兵無眼,戰場兇危。這三年,他不僅要運籌帷幄,更要時時提防小人暗算,刺客偷襲。”
“精神時刻處於高度緊繃之中,猶如一根拉到極致的弓弦,不得片刻鬆弛,難免生出腦疾。”
張博文說著說著竟有些哀痛:
“如今雖回返京城,回到天子腳下,但想要他命的人,從未休止!”
“就在昨夜,還有無名刺客潛入侯府意圖行刺!幸得陛下早派遣金吾衛暗中保護,要不然.....後果難料.....”
眾臣嘴角抽了抽:‘誰敢行刺侯府?後果什麼難料?那麼多殺進侯府的有一個活著出來的嗎?更何況現在侯府被保護的如同銅牆鐵壁。’
張博文不在意他抬起頭,坦然看向龍椅上的李長民,又側過臉,對一臉懵的陳北眨了眨眼,眼神里藏著老謀深算的笑意。
陳北更懵了,下意識也跟著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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