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大乾要你們俯首稱臣有什麼用？到頭來，說不定還要大乾救濟。”
漠緹知道楊嵐說的都是事實，可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那楊姑娘，我該怎麼辦？”她第一次放下公主的身段，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還請告知。”
楊嵐看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睛，心軟了。
她對樓蘭皇室的瞭解，知道這位公主也是個可憐人。
“哎……好吧。誰讓我們是同一類人呢？”
她坐直身子，正色道：“樓蘭國要資源沒資源，除了美女多，別無他用。”
“開遠侯不是個好色之人，你們一心想著為族人尋一條出路，一直盯著大乾的地盤，為何不想著往北遷移？”
“往北？”漠緹皺眉。
“那邊不也是連綿的荒漠嗎？即使遷移過去，族人一樣會遭遇風沙襲擾。”
楊嵐搖頭：“我說的往北，不是往北原。”
“是拿下車師國、高昌國、烏孫國。這三者隨便拿下一個，樓蘭子民便再無懼風沙。”
漠緹沉默了片刻：“可要到達那三國，也要翻過茫茫黃沙，比去大乾更遙遠。”
“樓蘭士兵就算活著到了，恐怕也沒有戰鬥力了。”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楊嵐的聲音清亮。
“據我所知，一路都有胡楊林和綠洲。只要樓蘭派出大量探子去探查，一定能找到一條生命通道。”
她又補了一句：“這三個國對你們來說，是最容易啃下的骨頭，比拿下大乾容易千倍萬倍。”
漠緹沉默了許久。
“我會考慮的。”
“現在，我帶你去見他。希望你能在他面前，替樓蘭子民說些好話。”
楊嵐笑了笑，站起身來：
“其實我去與不去，意義都不大。開遠侯是一個通情達理之人，更是愛民如子。”
“你只要真誠待他，他自然也會真誠待你。”
她說得沒錯。
陳北就是這樣的人。
漠緹帶著楊嵐，出了門。
青幫白舵主宅邸內，氣氛卻不如漠緹這邊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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