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白色床單上那一抹嫣紅，證明昨夜不是夢。
她將那方落紅的布輕輕拿起，貼在胸口，眼淚無聲滑落。
“他還是走了。”
“陛下，您起來了嗎？奴婢可以進來嗎？”
楊嵐快速擦掉眼淚，將落紅布摺疊好，放進床頭的木匣子裡。
“進來吧。”
她起身，腳下一軟，險些沒站穩。
某個部位還隱隱作痛，想起昨夜的瘋狂，臉上騰地燒了起來。
她不記得自己多少次反客為主，多少次將他壓在身下....
“他……什麼時候走的？”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了。”侍女見楊嵐神色失落，連忙又補了一句。
“侯爺沒有回大乾。他說他要去給女帝找到去烏孫國的生路，要把烏孫國打下來送給女帝。”
楊嵐怔了怔，眼眶又紅了，低聲罵了一句：“傻子……”
“陛下，您說什麼？”
“沒什麼。公主呢？”
“公主還在為國君守陵。”
“嗯。為我更衣—....朕要去上朝。”
黃沙漫無邊際。
一隊駱駝在沙丘間緩緩前行。
風沙打在臉上生疼，魏延湊近陳北。
“侯爺，咱們真的不回大乾？京城的來信說，陛下似乎病了。二皇子當太子……我覺得不靠譜。”
陳北裹緊了頭巾，頭也沒回：“你都知道不靠譜，你覺得陛下和滿朝文武不知道？”
魏延想了想，又問：“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
“南越戰爭應該快結束了。”陳北停住腳步望著綿連的沙漠，有些感慨。
“各國聯軍要對付大乾，真以為掌握了火藥配方，翅膀就能硬了？”
“侯爺的意思是....不管？等著南征軍凱旋迴防就好？”
陳北沒有直接回答。
他當然不是在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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