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房梁燃燒著墜落,整條街道在剎那間變成了焦黑的殘骸。
幸好靠近城門三百步內的居民早已轉移,沒有造成百姓傷亡,但那撲面而來的毀滅氣息,仍讓城樓上每一個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遠處,山坡上。
袁安義舉著望遠鏡的手在微微發顫。
鏡筒裡,他只能看到一個個被爆炸掀飛的黑點,距離太遠,人被炸飛時在望遠鏡裡只是一個個小小的黑點,但這反而更令人心悸。
“乖乖……”他喃喃自語。
“侯爺到底造出了什麼武器……這也太……”
連續的爆炸地動山搖,讓原本還在給狼牙騎兵定規矩的魏延轉身就跑回來了山坡上。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爆炸聲越來越密集?是青幫攻破城池了?”
袁安義把望遠鏡塞進他手裡,臉色凝重。
“魏大哥,你自己看吧。那個呼延察,簡直就是個瘋子。之前斥候不是來報過,青幫在抓百姓?”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那個畜生,他驅趕百姓去趟侯爺埋在地下的炸彈。”
雖看不清詳細情形,但袁安義憑藉斥候的情報和自己的經驗,已將真相推斷得八九不離十。
魏延接過望遠鏡,只看了一眼,臉色便鐵青如鐵。
鏡筒中,黑壓壓的青幫士兵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向城樓。
城樓上不斷有爆炸的火光閃爍,城垛已經坍塌了一大截。
他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娜扎將軍現在到哪兒了?”魏延聲音緊繃。
“若是呼延察一直這麼發瘋,押上十五萬人拼了命也要攻下新密城,就算侯爺的炸藥再多,只要城門被炸開……”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那未盡的下半句意味著什麼。
大壯的手握緊了刀柄,指節發白。
鄧辰的呼吸粗重。
逞能大漢也同樣眉頭緊皺。
“魏將軍!”大壯猛地踏前一步,聲音急切,
“不能再等了!呼延察就是個瘋子,他要是鐵了心,一定會不擇手段的!”
“當年他為了攻佔鐵勒城,讓五萬部卒發起死亡衝鋒,最後活著回來的只有一萬八千餘人!”
“整整折了三萬兩千餘條性命,他連眼都沒眨一下!他就是個惡魔!”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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