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奉天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班,肅穆之下是洶湧暗流。
太子李晟一身素白孝服,立於龍階之上,身姿挺拔,面色沉靜。
左相手持擬好的登基詔書,踏前一步,聲震滿朝。
“先帝驟崩,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仁孝儲德,監國數載,沉穩有度。”
“今日請太子即刻登臨大寶,定朝局,安天下!”
話音落地,殿內死寂一瞬,下一瞬,一道凌厲聲音響起。
四皇子李凜出列,目光桀驁掃過太子,拱手高聲道。
“左相此言,未免太過倉促!先帝駐蹕行宮,護衛森嚴,怎會無端被行刺被炸為平地?”
“三日搜救,寸骨無存,唯有零碎衣飾,怎可定論父皇已經駕崩!”
“先帝生死尚未蓋棺定論,便急擁太子登基,敢問諸位大人,是想讓我大乾,落一個倉促立新君、冤屈埋先帝的笑話嗎?”
此言一齣,朝堂譁然,半數勳貴紛紛側目。
五皇子李煜緊隨而出,眉眼陰鷙。
“四皇兄說得沒錯。儲君登基,當名正言順、服滿朝文武、服天下百姓。”
“先不說太子未曾親征沙場,無赫赫軍功震懾邊關,無深耕朝野的根基制衡宗室。”
“就說他入住東宮之後,還有父皇離開京城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和酒池肉林有什麼區別?”
“如今父皇驟逝,外敵環伺,這樣的儲君掌萬里江山,何以鎮亂世、御強敵?”
“本殿下認為,當先停登基之議,徹查行宮刺殺爆炸一案,揪出幕後逆賊!”
“待真相大白,再由宗室諸王、三公九卿共議新君人選!”
五皇子的話讓太子氣的手指甲幾乎嵌入肉裡,面上卻還假裝淡定。
“荒謬!”御史大夫厲聲出列反駁。
“儲位乃先帝親立,國本早定!太子監國這些時日,處置災荒、整頓吏治,政績昭然。”
“先帝駕崩屬實,信物物證皆已核驗,國喪已定,豈容諸皇子私心揣測,擾亂國本!”
“此刻四方人心浮動,唯有新君速立,方能鎮住亂象,諸位皇子休要借查案之名,行干政奪權之實!”
“是嗎?太子在宮外別院的酒池肉林,想必劉大人沒有少去吧?”
“你口口聲聲安定人心,可若登基之人只會留戀女色,酒池肉林。”
“本殿下不認為這樣的人會成為明君,難道劉大人要推一個昏庸無道之人當我大乾皇帝?”
五皇子聲音鏗鏘,沒有半分讓步的意思!
“還是說,劉大人為了能夠更好的享受,才著急推崇太子登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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