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陽帝國,黃金宮殿。
信使送來的戰報卷軸從奧古斯皇帝手中滑落,掉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卻刺耳的聲響。
大殿內死寂無聲。
“不可能……”
奧古斯低語,彷彿在說服自己。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下方戰戰兢兢的信使。
“再說一遍!”
信使撲通一聲跪倒,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陛……陛下,德里克元帥……全軍覆沒……元帥本人,被……被生擒。”
“全軍覆沒?”
奧古斯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突然暴起,抓起御座旁一座純金打造的雄獅雕像,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
黃金雄獅被砸得變了形,在地面上翻滾出很遠。
“廢物!一群廢物!”
奧古斯咆哮起來,帝王的威儀蕩然無存,只剩下野獸般的狂怒。
“百萬大軍!我帝國的榮耀!我最精銳的熾陽軍團!還有我的牧師團!就這麼沒了?被一群東方的泥腿子打敗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出,他是元老院的首席長老,瓦萊裡。
他俯身,深深一躬:“陛下,請息怒。”
奧古斯猛地轉向他,雙目赤紅:“息怒?你讓我息怒?!瓦萊裡,我的元帥成了階下囚,我計程車兵屍骨無存,帝國的臉面被踩在泥裡!你讓我如何息怒!”
他一步步走下臺階,逼近老者。
“傳我命令!集結第二、第三、第五軍團!我要親自帶兵,踏平那片該死的土地!我要把那個所謂的‘大華’,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瓦萊裡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沒有畏懼,只有一片沉凝。
“陛下,憤怒無法為帝國贏回榮耀。只會讓我們流更多的血,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你這是在教訓我?”奧古斯一把揪住瓦萊裡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瓦萊裡毫不退縮,直視著皇帝的眼睛。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們對那個‘大華’一無所知。他們的君王,他們的將領,他們的戰術……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讓我們的牧師團失效的。”
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奧古斯的心頭。
“德里克不是蠢材,能讓他一敗塗地的敵人,絕不是一群‘泥腿子’。陛下,我們派去的是一頭雄獅,可從東方崛起的,卻是一條我們從未見過的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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