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琳娜女皇凝視著蘇毅那雙深邃莫測的眼眸,試圖從中解讀出幾分虛實,然而蘇毅的笑容依舊帶著那份從容與神秘,讓她心中那份試探之意悄然收斂。
她最終輕笑一聲,如月光般柔和地將話題轉向了西陸獨特的風土人情與奇聞異事,彷彿之前的‘聖物’之請不過是個隨口的玩笑。月神湖的宴會,便在這般暗流湧動卻又表面和諧的詭異氛圍中宣告結束。
蘇毅一行,算是暫時化解了月影帝國的“款待”。
次日清晨,月影帝國以一種近乎“依依不捨”的姿態,將蘇毅一行人送出了邊境。那妖嬈的女特使臨別時,眼波流轉,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陛下,前路保重。”
蘇毅的回應平靜無波。
隊伍踏上了前往熾陽帝國的路途。與月影帝國接壤的熾陽,其風貌迥然不同。若說月影是籠罩在朦朧月色下的秘境,那熾陽便是曝曬在烈日下的鐵石。
進入熾陽帝國境內,空氣似乎都變得乾燥而熾熱。沿途所見,盡是身著統一制式亮銀鎧甲、神情肅穆計程車兵,他們如同雕塑般矗立在道路兩側,或是在規劃得如同棋盤格的村鎮間往來巡邏。
村鎮的建築風格統一,稜角分明,色調單一。民眾的臉上鮮有笑容,表情嚴肅,行動間透著一種被嚴格約束的秩序感,缺乏月影之民的靈動,卻也顯得井然。
熾陽帝國的“迎接”使者,是一位名叫奧蘭多的聖殿騎士。他身形高大,面容剛毅,不苟言笑。他的鎧甲擦拭得一塵不染,胸前佩戴著象徵太陽神徽記的徽章。此人言談舉止間,充滿了對其信仰和帝國近乎狂熱的自豪,以及對蘇毅這些“異教徒”若有若無的排斥。
“蘇毅陛下,歡迎來到沐浴在聖光之下的熾陽帝國。”奧蘭多騎士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他並未躬身,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行禮,“吾皇奧古斯大帝已為陛下備好行宮。”
蘇毅端坐馬上,打量著這位騎士。
奧蘭多騎士“引領”蘇毅一行,首先參觀了熾陽帝國邊境的一座“模範城市”。城市街道筆直寬闊,兩側建築幾乎一模一樣,廣場中央矗立著巨大的太陽神雕像,神像手持權杖,俯瞰眾生。
奧蘭多沿途不斷解說,言語間無不強調著熾陽神的光輝與帝國秩序的“絕對優越性”。
“唯有在聖光的指引下,帝國才能如此繁榮,人民才能如此虔誠而有序。”奧蘭多指著一群正在齊聲歌頌太陽神的民眾。
賈詡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參觀途中,經過一處巨大的訓練場,場內有許多年輕的騎士正在進行著艱苦的操練。奧蘭多“不經意”地開口:“我熾陽帝國每年都會舉行‘信仰試煉’,唯有透過最嚴苛試煉的勇士,才有資格沐浴神恩,成為真正的聖殿騎士,為神與帝國而戰。”
他頓了頓,充滿審視的視線如同利刃般掃過蘇毅身後的典韋、許褚等人,見他們一個個氣息沉凝如山,不怒自威。
眼中閃過一絲混合著輕蔑與挑戰的複雜光芒:“陛下的護衛們,觀其氣勢,想來也是身經百戰的勇士。若有興趣,也可‘體驗’一番我熾陽的‘信仰試煉’,親身感受聖光的洗禮,或許能洗滌掉一些……來自異域的不必要的戾氣與矇昧。”
典韋聞言,雙目猛然一瞪,虯髯戟張,握著雙鐵戟的手背青筋暴起,若非蘇毅提前以眼神示意,他早已出言呵斥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騎士。
這番話語間的傲慢與挑釁,不加掩飾。熾陽帝國顯然是想透過他們引以為傲的宗教化軍事試煉,來羞辱蘇毅的隊伍,證明這些東方人的“野蠻”與“信仰不純”。
蘇毅內心平靜,這種伎倆,他已見過太多。
蘇毅嘴角勾起一抹淡然中帶著鋒銳的弧度,回應道:“我華朝將士,皆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只為守護國家與人民而戰,心中所信,乃是手中之刃與袍澤之情,而非任何虛無縹緲的神只。不過,”
話鋒一轉,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與審視,“若貴國的‘試煉’,能真正展現出屬於勇士的武勇與鐵血紀律,而非某些神棍借神之名、行裝神弄鬼之實的把戲,朕的將士們,倒也不介意‘指點’一二,讓貴國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戰場搏殺之術,何為真正的百戰精銳。”
“體驗”變成了“指點”。
奧蘭多騎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如同烏雲壓頂。他緊握劍柄,手背青筋凸起,但蘇毅的話語佔據著某種道義,讓他難以當場發作。
他決定,抵達帝都“阿波羅尼亞”後,在盛大的歡迎儀式上,定要給這位東方皇帝一個真正的“驚喜”,讓他明白,聖光的威嚴不容褻瀆。
隊伍繼續前行。數日後,終於抵達熾陽帝國的都城阿波羅尼亞。這座城市比邊境的模範城更加宏偉壯麗,城牆與主要建築皆由巨大的白色岩石砌成,高聳入雲,反射著刺目的陽光。
城市中心廣場上,一尊神像比之前所見的任何一座都要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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