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意地扔給身後的李元芳,而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彷彿不是身處魔域,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
他抬起眼,平靜地與那顆猩紅獨眼對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朕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北境,朕要了。”
“你,可以滾了。”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些燃燒的幽藍色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
沃拉古斯那團陰影聚合體,開始劇烈地翻湧、膨脹,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深淵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要將蘇毅渺小的身軀碾成齏粉!
“狂妄的凡人!你竟敢……”
然而,蘇毅卻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那恐怖的威壓落在他身上,竟如春風拂面,連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動。他身後的【帝王威儀】光環雖未顯形,卻早已將一切精神與氣勢上的壓迫,盡數抵消。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沃拉古斯,臉上的笑容更盛,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沃拉古斯,深淵教派第七魔將,因一百三十七年前,在與第三魔將爭奪‘第九深淵’主導權失敗,被流放到這個貧瘠的世界,看守一座‘廢棄的祭壇’。”
蘇毅頓了頓,玩味地看著那顆驟然收縮的猩紅獨眼。
“我說的,對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
沃拉古斯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與冰冷,而是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永恆的恥辱,除了深淵教派最高層的寥寥數人,絕不可能有外人知曉!
蘇毅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目。
他身後,李元芳的身影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消失,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彷彿從未動過。
就在剛才進城的那短短片刻,李元芳已憑藉其冠絕天下的輕功與偵查秘術,無聲無息地潛入了黑石堡最陰暗的地牢。從幾個被囚禁了數百年、神智早已不清的深淵教徒口中,他用特殊的審訊技巧,拼湊出了這些支離破碎,卻至關重要的核心情報,並以秘法,在踏入大殿前的一瞬間,傳給了蘇毅。
這,便是蘇毅敢於只帶李元芳一人前來的底氣!
戰爭,從來不只是力量的對決。情報,同樣是無堅不摧的利刃!
“一個被家族流放的失敗者,一個連深淵都回不去的喪家之犬,也配與朕談條件?”
蘇毅步步緊逼,帝王威儀伴隨著誅心之言,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沃拉古斯最脆弱的內心深處。
“臣服於朕。”蘇毅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朕可以讓你,成為真正的北境之主,而不是一條被主人遺棄在此,連骨頭都啃不到的看門狗。”
“吼——!”
沃拉古斯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那由陰影構成的身體劇烈地波動、扭曲,顯示出其內心的天人交戰。憤怒、羞辱、不甘,以及……一絲無法抑制的渴望。
就在他即將被蘇毅的言語徹底擊潰心防,那顆猩紅獨眼中的掙扎達到頂點之時。
大殿王座的陰影之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腳步聲,緩緩響起。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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