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夏王!有了這米,今年冬天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是啊,王上還免費發稻種,明年咱們自己也能種出這麼好的糧食了!”
聽著這些話,陳平只覺得胸口發悶。他深知“民心”二字的分量。一個能讓治下百姓吃飽飯的統治者,其根基之穩,遠超想象。
這哪裡是草寇?這分明是深得安民之道的潛龍!
下午,他又被“引導”著,來到了城外的校場。
還未靠近,一股沖天的煞氣便撲面而來,讓他這位道源境的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
放眼望去,只見五百名身披全覆式黑色甲冑的重灌步兵,正在校場上進行著殘酷的演練。他們結成戰陣,沉默如山,每一次衝擊,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踏碎一切的恐怖氣勢。那黑色的“玄武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其上銘刻的陣法紋路清晰可見,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精品。
“咚!”
隨著領兵將領高順的一聲令下,戰陣最前排計程車兵,竟從手臂的甲冑上彈出一面巨大的塔盾,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間形成了一道鋼鐵壁壘。
“這是……陷陣營!”
陳平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身後的護衛們,亦是個個臉色煞白。他們都是百戰精銳,自然看得出眼前這支軍隊的可怕。那股凝練如一的軍魂,那種無視生死的紀律,以及那一身足以讓任何軍隊眼紅的精良裝備……
這支部隊,若是放在戰場上,絕對是能夠鑿穿萬人大陣的夢魘!
平南王府的精銳,與之相比,竟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陳平的後背,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冷汗浸溼。
他終於明白,蘇毅讓他“看”的是什麼了。
看的,是足以讓任何勢力眼紅的富庶與民心。
看的,是足以讓任何強敵膽寒的軍威與鋒芒!
這根本不是示威,而是一種平靜卻無比傲慢的宣告:我,蘇毅,有資格坐在這雲州之主的位子上。我靠的,不是誰的恩賜,而是這能安萬民的糧,和這能破萬敵的兵!
三日期滿。
陳平失魂落魄地站在城門口,準備離去。他來時的倨傲,早已被這三日所見的震撼,消磨得一乾二淨。
蘇毅親自來為他送行。
“陳使者,這三日,在我大夏城,住得可還習慣?”蘇毅微笑著問道。
陳平喉結滾動,乾澀地說道:“……多謝大夏王款待。”
“來而不往非禮也。”蘇毅拍了拍手,王順立刻捧上一個沉甸甸的麻布口袋,“這是我雲州的一點特產,不成敬意。還請使者帶回去,讓平南王爺也品嚐一下,莫要嫌棄我這鄉野之地的東西粗陋。”
陳平的目光落在那口袋上,雙手竟有些微微顫抖。他不用開啟,也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是那金燦燦的,足以養活千軍萬馬的……金穗稻。
這比任何羞辱的話語,都來得更加誅心。
他僵硬地接過那袋米,只覺得它重如山嶽,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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