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大炎皇宮議政殿內,炎帝看著從前線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報,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信,他最倚重的鎮國大將軍,竟然在自己大營的帥帳之中被刺客重傷,刺客還全身而退!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廢物!一群廢物!”炎帝氣得將手中的密報狠狠摔在地上,“十萬虎賁營!竟然連一個刺客都攔不住!朕養你們何用?!”
龍椅之下,文武百官鴉雀無聲,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去看暴怒的炎帝。
“陛下,息怒。”丞相王安再次走出來,躬身說道,“李將軍雖然受傷,但並無性命之憂。當務之急是查明刺客的身份,以及幕後主使!”
“大殿內死寂一片,只聽得到炎帝粗重的呼吸聲。他沒有咆哮,反而緩緩坐回了龍椅,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南境……蘇毅……’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冰冷的殺意讓百官們連頭都不敢抬。‘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朕的十萬大軍營中行刺!’”
“陛下,此事恐怕另有蹊蹺。”王安從地上撿起一份隨密報一同送來的證物——正是聶政故意留下的那塊刻著“王”字的玉佩,“陛下您看,這塊玉佩乃是上好的和田暖玉,而且上面的雕工出自京城最有名的玉雕大師‘玉玲瓏’之手。這種級別的玉佩,絕非南境那種蠻荒之地可以擁有的。”
“更重要的是……”王安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玉佩的樣式和材質,與老臣府上那塊您御賜的一模一樣……”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炎帝的腦海中炸響。他猛地看向王安,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裡,瞬間多了一絲冰冷的猜忌。王安是朝中主和派的領袖,一直反對南征;李信是主戰派的先鋒,兩人素來不和。現在李信被刺,現場卻留下了指向王安的證據,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難道這個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臣,真的為了阻止南征,不惜勾結刺客謀害國之大將?
“陛下!”王安看到炎帝那猜疑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嚇得立刻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喊道,“陛下明鑑啊!老臣對大炎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絕無半點二心啊!這定是那蘇毅小兒的離間之計!他是想讓我們君臣失和,自亂陣腳啊!”
王安何等聰明,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然而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再拔除了。炎帝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王安,臉上陰晴不定——理智告訴他王安說得有道理,這很可能是敵人的離間計,但情感上,他又無法完全相信王安,畢竟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這個主和派。
“‘陛下!’一名武將出列,正是李信將軍的副將,他滿眼血絲地吼道,‘丞相一直主和,如今李將軍遇刺,他又拿出這不清不楚的證據,很難不讓人懷疑其用心!請陛下徹查!
‘放肆!’另一名文臣立刻反駁,‘王相乃三朝元老,忠心可鑑!你這是血口噴人!’朝堂之上,主戰派與主和派瞬間吵作一團。
炎帝看著下方攻訐不休的臣子,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他心中的猜忌越來越深。就在這混亂的時刻,一名東宮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帶著哭腔尖叫道:‘啟稟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他……他在東宮抓到了人!’”
說著,他呈上一份用油紙包裹的東西。炎帝身邊的大太監接過東西開啟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陛下……”他顫抖著將那份東西遞給炎帝——那是一份名單,一份炎帝安插在東宮所有眼線的名單!
炎帝看到這份名單,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從龍椅上摔下來。這份名單是他最大的秘密,只有他和影衛的最高統領才知道,怎麼可能會洩露出去?還落到了太子的手裡?!
“父皇!兒臣有罪!”
這時,太子楚明宇 一身素衣從殿外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充滿了悲憤和委屈:“兒臣不知父皇對兒臣竟如此不信任!在兒臣身邊安插瞭如此多的眼線!兒臣自問這些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為何父皇還是要如此猜忌兒臣?若是父皇覺得兒臣不配當這個太子,大可一道旨意廢了兒臣!何必用這等手段來羞辱兒臣?!”
“楚明宇 沒有嚎啕大哭,而是雙目赤紅,舉著那份名單,身體因憤怒和委屈而微微顫抖。他直視著炎帝,聲音嘶啞地說道:‘父皇!兒臣自知愚鈍,有負父皇期望。但兒臣萬萬沒想到,在父皇眼中,兒臣竟是如此不堪,需要這般監視!’
他猛地將名單高舉過頭,而後重重叩首:‘若父皇信不過兒臣,兒臣願自請廢黜太子之位,前往皇陵為先祖守陵,只求父皇能給兒臣留一絲體面!請父皇恩准!’”
“混賬!”炎帝一拍龍椅,怒喝道,“你這是在質問朕嗎?!朕是天子!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在哪裡安插眼線,就在哪裡安插眼線!還需要向你解釋嗎?!”
父子二人就在這滿朝文武的面前大吵起來——一個覺得自己被羞辱、被猜忌,一個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朝堂徹底亂了,主戰派和主和派相互攻訐,太子黨和皇帝的擁護者吵作一團。
就在這時,又有探子來報:“啟稟陛下!民間突然流傳起各種謠言!有的說李信將軍被刺乃是朝中奸臣所為;有的說陛下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將士死活強行發動南征,乃是不祥之兆;還有的說影衛無能,連一個刺客都抓不住,乃是大炎衰敗的徵兆!”
這些謠言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炎帝的怒火。內憂外患、君臣失和、父子反目,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牢牢困住,而織這張網的人,就是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南境之主蘇毅!
“蘇毅——!”
炎帝發出一聲充滿無盡憤怒和不甘的咆哮:“朕與你不共戴天!”
“雙眼赤紅,猛地拔出侍衛腰間的佩劍,一劍將面前的龍案劈成兩半!木屑紛飛,奏摺散落一地。‘好!好一個離間計!好一個父子失和!’炎帝狀若瘋魔,狂笑起來,笑聲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憤怒,‘蘇毅!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朕退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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