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參見陛下。”
“坐。”蘇毅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賈詡謝恩落座,安靜地等待著。他知道,非驚天動地之事,陛下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單獨召見自己。
蘇毅將驚鴻傳來的訊息,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而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御書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燭火,在輕微地跳動。
許久,賈詡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陛下是想問,臣有何策?”
“朕要的,不是策。”蘇毅的目光,銳利如刀,“朕要一個結果。”
賈詡的眼簾,微微抬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終於透出了一絲光。
“血祭,需尋‘至陰之地’,聚‘萬靈之血’,刻‘喚魔法陣’。此三者,環環相扣。”
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一顆落在棋盤上的黑子。
“驚鴻善刺,可為刀,讓他們去尋陣眼所在,去盯住那些紫霄餘孽的頭目。”
“東廠和錦衣衛善亂,可為毒。讓他們潛入東極神州,不必殺人,只需散播謠言,挑撥離間。讓那些魔道宗門之間,為了紫霄聖地那點遺產,先狗咬狗起來。”
“至於‘萬靈之血’……”賈詡說到這裡,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堪稱“殘忍”的笑意,“此事,何須我等動手?”
他抬起頭,看向蘇毅。
“陛下可曾忘了,沈萬三大人,正在做什麼?”
蘇毅的眼睛,微微一亮。
賈詡繼續道:“沈大人用金錢開道,必然會觸動東極神州無數宗門世家的利益。那些人,可不是善男信女。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有的是人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便會拔刀相向,血流成河。”
“我們,只需在旁邊,稍稍添一把火。”
“比如,讓沈大人的商隊,‘不經意’間,洩露出某某魔道宗門正在暗中囤積祭祀材料的訊息。”
“再比如,懸賞。用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去買那些紫霄餘孽的人頭,去買那些魔道宗門的位置。”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那些本就以背叛和殺戮為生的魔道中人?”
賈詡的聲音,依舊平淡,可其中描繪的圖景,卻讓御書房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血腥。
釜底抽薪,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不必大夏出一兵一卒,只需用金錢和資訊,便能讓整個東極神州的魔道勢力,陷入一場自相殘殺的血腥狂歡。
等到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所謂的血祭,自然也就成了個笑話。
“好一個賈文和。”蘇毅的嘴角,終於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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