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崗一戰後,陳昀如同人間蒸發,再未於明處現身。
諸天與九境的天驕們遍尋四境,卻連他一絲蹤跡都未能捕捉。
那個隨手捏死武戰、抹除血靈的灰袍身影,彷彿只是眾人 的一場噩夢,醒來後只餘寒意與不安。
而真正的陳昀,早已悄然褪去“陳昀”之名,再度披上了“王安石”的化身。
他帶著除惡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戰火暫歇的萬靈境,踏上了虛道境。
虛道境,九境中最為特殊的一境。
陳昀一行人抵達虛道境後,並未急於擴張。
他們選擇了虛道境西北邊緣一片名為“荒墟”的廣袤廢土作為初期據點。
此地靈氣稀薄,道則混亂,少有大型勢力關注,卻是藏匿發展的好地方。
陳昀將日常事務交給陸子鳴等人打理,自己則第一時間閉關。
靜室之中,他取出了從靈寶鼠處得來的那塊暗金色九州鼎碎片。
巴掌大小的碎片,邊緣斷裂處參差不齊,表面的古老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微光,彷彿有文明星火在其深處明滅。
陳昀心念一動,體內那早已與他腦海中“小半個鼎身”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尊殘缺的鼎,只有約三分之一的部分相對完整,其餘皆是模糊的虛影輪廓。
鼎身同樣呈現暗金色,鐫刻著山川河嶽、先民祭祀、星辰執行的浩大圖景,散發出鎮壓萬古、承載文明的蒼茫氣息。
當陳昀將新得的碎片靠近那殘缺鼎身時,兩者同時發出了共鳴。
“嗡……”
低沉渾厚的顫鳴在靜室內迴盪,彷彿來自遙遠時光彼端的嘆息。
碎片與鼎身的斷裂處,光芒流轉,彼此吸引。
然而,就在陳昀以為它們將合二為一時,異變陡生。
碎片懸停在殘缺鼎身一側,卻並未如預想般嚴絲合縫地拼接上去。
它的斷裂紋路與鼎身現有的缺口,竟然……對不上!
並非大小形狀不符,而是那種感覺——彷彿這塊碎片,本就屬於九州鼎的另一部分,與陳昀手中這“小半個鼎身”並非直接相鄰。
碎片與鼎身之間,依然存在著一段“缺失”。
嘗試了數次,甚至動用源初之力催動,碎片依舊無法與現有鼎身融合,只是彼此共鳴更加強烈,彷彿在訴說著同源而出卻天各一方的悵惘。
陳昀眉頭微蹙,但眼中並無太多失望。
他閉目凝神,細細感應著體內九州鼎碎片傳來的微弱指引。
那指引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指向遙遠而模糊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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