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奪鑰匙,身懷詭異之力,若再得其所謂‘禁忌傳承’,日後這主宰之路,還有我等立足之地嗎?諸天萬族,還有安寧之日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同族:“至於啟皇秘辛……事關重大,牽扯深遠,絕非我等在此地能辨析清楚。當務之急,是主宰之路的機緣!是提升實力!”
“唯有登臨絕巔,掌握足夠的力量與權柄,才有資格去追溯真相,去應對一切變數!若連眼前關卡都過不去,談何將來?”
帝殤一直沉默著,周身玄黃母氣緩緩流轉,似乎在極力平復內心驚濤。
此刻,他緩緩睜開眼眸,金色眸子中雖仍有波瀾,卻已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沉穩與決斷。
“姜兄所言,不無道理。”帝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曦後甦醒,透露上古秘辛,此事震動太大。然其本人狀態存疑,所言之事年代久遠,真假難辨。陳昀之道詭異強大是真,其威脅迫在眉睫也是真。但正如姜兄所說,眼下糾結於萬古傳說,於現實無益。”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領袖的鎮定:“吾等踏入主宰之路,首要目標,乃是登頂,乃是追尋那終極的超離線緣。”
“陳昀再強,只要我等能不斷進步,獲取更多機緣,終有抗衡乃至超越之日。若因一則真假莫辨的上古指控,便自亂陣腳,放棄眼前實實在在的晉升之機,才是愚蠢。”
凌詩語冰封的容顏上,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眸中光芒重新凝聚:“帝殤兄說得對。曦後之言,需慎重對待,但絕非當下行動的唯一準則。”
“荒蕪遺地異動,陳昀取走之物,曦後已證實並非聖隕境鑰匙。那麼,真正的鑰匙,依然下落不明。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它。”
“不錯!”劍十三背後古劍發出一聲清越錚鳴,“主宰之位,才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根本!若得主宰之力,管他陳昀有何傳承,管那‘啟皇’是正是邪,皆可一劍斬之!”
眾人的心神,在帝殤和姜無尚的接連引導下,漸漸從最初的震撼與混亂中抽離出來,迴歸到更現實、更迫切的考量。
是啊,無論上古真相如何,無論陳昀揹負著怎樣的秘密,他們此刻身處的,是主宰之路!
是億萬天驕競逐唯一超離線會的殘酷賽場!
在這裡,實力和機緣才是硬道理。若因為一則駭人聽聞的古老秘辛就駐足不前,甚至內部分裂,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九梟冷眼看著人族眾人從崩潰邊緣逐漸恢復理智,心中暗忖:果然,這些諸天的傢伙沒那麼容易被打垮。
不過,這樣也好,一個清醒而強大的對手,總比一群混亂的烏合之眾更有“合作”或“利用”的價值。
他對那“啟皇秘辛”興趣有限,但對聖隕境的鑰匙,可是志在必得。
雙方都明白,經此一事,暫時的聯手探索宣告破裂。
接下來,又將回歸各自為戰、激烈競爭的常態。
沒有更多言語,九境眾人在九梟的帶領下,化作道道流光,迅速撤離了荒蕪遺地,朝著聖隕境其他可能藏有機緣的區域分散而去。
諸天眾人也陸續起身。
“先離開這裡。”帝殤下令。
眾人默默跟隨,氣氛依舊沉重,但目標卻重新變得清晰——找到聖隕境鑰匙,繼續在這條殘酷而榮耀的主宰之路上走下去。
至於曦後的話語,關於啟皇的指控,關於陳昀的“異端”身份……它們並未消失,而是如同一顆顆帶著尖刺的種子,深深埋進了每個人,尤其是人族天驕的心底。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當與陳昀再次遭遇,當更多的線索浮現,這些種子或許會破土而出,生長為左右抉擇的參天大樹。
但現在,他們選擇將其暫時封存,將目光投向那雖坎坷卻代表著無限可能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