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底有什麼用,到目前還是沒人知道。
暮色沉入地縫的剎那,整座城籠罩進了黑暗之中,卻是發出骨骼錯位般的咔嗒聲。
街道兩旁的燈籠忽然全部亮起,搖曳的燭光將眾人身影拉的修長。
陳昀的靴底突然粘稠如陷血沼,低頭看去,青石板縫隙裡滲出的不再是黑霧,而是混著碎指甲的粘稠液體。
墨瓊的輪迴之眸驟然刺痛——他看見每一塊牆磚都在滲出淚珠般的猩紅漿液。
糖——人——咯——
沙啞的吆喝聲貼著耳根炸響。
蘇霸天渾身僵直地看著三尺外憑空出現的草靶子,插在上面的糖人正在融化,蜜色糖漿裡裹著半顆孩童的眼球。
舉著靶子的老漢脖頸扭轉一百八十度,腐爛的下頜一張一合:客官...嚐嚐?
啊!滾開!戰斧劈碎的卻是一團磷火,蘇霸天被嚇得冷汗直冒,握著戰斧的手心全是汗液。
再看四周,整條長街已擠滿半透明的。
花娘揮動的香帕散出屍蠟的黴味,繡鞋踏過之處綻放血肉蓮花;當鋪掌櫃的算珠竟是人指骨串成,撥動時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孃親你看!舉風車的孩童突然從黃軒胯下鑽出,紙紮的風車葉片是薄如蟬翼的人皮。
那孩子仰起的臉上沒有五官,只剩個黑洞洞的窟窿:這些哥哥在玩捉迷藏嗎?
墨瓊的陰陽二氣在經絡中亂竄。
他看見酒旗上繡的鴛鴦在滴血,茶樓匾額清心閣三字正慢慢扭曲成剜心閣。
最可怕的是這些魂體與實物的交融——劉盛昌的陣盤顯示,他們踩著的青磚下埋著仍在跳動的心臟。
不是殘魂......陳昀的源初之瞳突然滲出金血,也不是實體.......。
“非生非死,不是虛體,也不是實體,確實不是殘魂,看不出是什麼......”墨瓊的眸中陰陽二氣旋轉,輪換之眸看向整個街道。
彷彿回應他的話語,整條街的齊刷刷轉頭。三百六十七張面孔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咧開嘴角,露出牙齦間蠕動的黑蟲:呦,來活人了——
綢緞莊的布匹突然暴長,化作蒼白手臂纏住洪齊的腰肢。
藥鋪飄出的不再是藥香,而是熬煮胎盤的腥甜。
嘯天撕裂撲來的三個無面孩童,發現他們碎裂的軀體裡湧出密密麻麻的青銅錢幣——每枚銅錢中央都嵌著半截指骨。
救...救命!蘇霸天的檮杌戰斧卡在肉鋪案板裡,那上面擺著的根本不是豬肉,而是用紅線縫合成人形的碎肢。
屠夫舉起的砍骨刀滴落著漆黑的腦漿,刀刃上映出的正是蘇霸天的影子。
陳昀甚至在一口水井中看到了貞子爬出來!
貞子?不對!
他突然驚覺:不對,他們在讀取記憶!這只是我們想像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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