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瑤至尊座下大弟子,聖皇境的楚天風,早已在周星魁印記熄滅的剎那,便撕裂虛空,降臨洛山界。
他身負師命,更懷著一絲難言的憂慮——那位玄靈聖體的小師妹李秀緣,與這陳老大之間明顯有著極深的糾葛。
他想起多年前,李秀緣曾不惜代價,請他洞察洛山界,尋找一個名叫“陳昀”的人。
而那個人,情報顯示早已死去!
流雲宗,這個洛山界的二流宗門,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人物”。
宗主連同所有高層長老,在楚天風那如同實質的聖皇威壓下,戰戰兢兢,汗透重衫。
尤其是太上長老孫玉研,臉色煞白如紙,神魂都在顫慄。
當年正是她逼迫陳昀,間接導致了其“隕落”在鎖魔塔血靈至尊之手!
若那陳老大真是陳昀…她不敢想象後果。
楚天風第一個召見的是李清風。
這位李秀緣的引路人,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對聖皇的威儀,顯得異常平靜。
他知道陳昀的身份已無法隱瞞,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
“陳昀…確是我流雲宗雜役,來自凡俗方雲城外的陳家村。當年我將秀緣帶到宗門,給他了一道令牌,讓他來流雲宗謀個雜役活計。命相…乃一階命相,不知何故,竟然踏上修行之路。”
李清風的聲音帶著追憶,也有一絲感慨,“他心性堅韌,悟性超絕,於絕境中走出自己的路…至於如何能在短短二十餘載,從一介凡人成長至今日之境…”
他緩緩搖頭,渾濁的老眼中是真切的茫然,“老朽…亦不知曉。其中隱秘,恐非我等所能揣度。”
他坦然陳述,關於陳家村的覆滅,關於陳昀在流雲宗的掙扎,關於其堅韌與不凡。
但他巧妙地,也是本能地,略過了墨瓊與嘯天的存在,更未提血靈訣之事。
這是他對那個早已視若己出的孩子,最後的保護。
李清風的身份特殊,他是李秀緣的道途引路人,無人會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更無人敢對他行搜魂之舉。
楚天風的目光銳利如劍,在李清風身上停留許久,終究未發現破綻。
他身影再動,出現在凡俗的方雲城。
昔日的陳家村早已是一片被草木覆蓋的廢墟,斷壁殘垣訴說著當年的慘劇。
他在附近的村落走訪,得到的訊息與李清風所言印證:陳昀確實在此生活過,一個掙扎求存的青年。除此之外,再無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他又來到潛龍湖畔,湖水湛藍依舊,波瀾不驚。
楚天風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篩子,一遍遍掃過湖底、山林、虛空,試圖捕捉任何可能殘留的奇異道韻或空間波動。
然而,湖水平靜如昔,山風依舊,這裡彷彿只是一個風景尚可的普通湖泊,沒有任何特殊之處能解釋陳昀的崛起。
最後,他站在了鎖魔塔曾經矗立之地。
如今這裡只剩下一片荒蕪的空地,當年沖天的魔氣早已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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