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之外,是地獄!
黑壓壓的修士,如同嗜血的蝗蟲,駕馭著各色遁光,將荒靈仙宗的山門圍得水洩不通。
狂熱的咆哮、猙獰的狂笑、法寶破空的尖嘯、靈力碰撞的轟鳴,匯聚成一片毀滅的狂潮,持續不斷地衝擊著那瀕臨破碎的光罩。
“給老子砸!砸爛這龜殼!”
“生擒洛溪!幫主重重有賞!”
“殺光!搶光!燒光!”
混亂的喊殺聲中,一道身影如同魔神般懸浮在半空,鎮壓著整個戰場。
海擎天!
他身材異常魁梧,披著一件由某種深藍色巨獸鱗皮鞣製成的猙獰皮甲,裸露的胸膛肌肉虯結如鐵石,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交錯的傷疤。
一頭亂髮如同狂舞的海草,臉上縱橫交錯的刀疤更添兇戾。
最駭人的是他那雙眼睛,如同暴風雨前夕的深海,翻湧著殘忍、貪婪與赤裸裸的佔有慾!
他並未出手攻擊大陣,只是抱臂懸停,欣賞著下方的殺戮盛宴,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
化神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鉛雲,沉甸甸地籠罩在每一個荒靈仙宗弟子的心頭,帶來窒息般的絕望。
“蕭淼!你這廢物新晉的化神,骨頭倒是夠硬!” 海擎天聲如滾雷,目光掃過下方一片狼藉的戰場邊緣。
那裡,一道深坑觸目驚心!
坑底,蕭淼拄著他那柄遍佈裂紋、靈光黯淡的冰晶長劍,勉強支撐著身體。
他那一頭標誌性的白髮被血汙和塵土黏成一綹綹,貼在毫無血色的臉上。
月白色的長老袍幾乎成了破布條,露出下面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將他身下的泥土染成一片暗紅。
他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散架。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空中的海擎天,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和刻骨的仇恨。
正是他拼死一戰,硬撼海擎天,才為宗門爭取到開啟大陣的時間,但也付出了慘烈到極致的代價。
新晉化神的境界尚未穩固,面對海擎天這等沉浸化神多年的老魔,終究差了一線!
“可惜,可惜啊!”海擎天嘖嘖搖頭,眼中惡意更盛,“若你肯歸順本幫主,舔老子的靴子,未必不能賞你條活路。偏偏要學那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還妄想護住你那嬌滴滴的宗主?”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光罩內洛溪蒼白而決絕的側臉,爆發出毫不掩飾的淫邪光芒,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戰場:
“荒靈仙宗的螻蟻們聽著!本幫主最後給你們三息時間!”
他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聲浪滾滾,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傲和令人作嘔的貪婪:
“三息之後,大陣若未開,爾等,皆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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