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生離去後,湖畔木屋周遭復歸寧靜。
夕陽已徹底沉入遠山脊線,只餘天際一抹遲遲未褪的淡紫色殘光,映照著粼粼湖面。
微風拂過,帶來夜間初生的涼意與潮溼的水汽。
陳昀重新坐回那張搖椅,閉上雙目,心神沉入體內,繼續他對自身道路的探索與打磨。
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於那神秘而強大的“武魂法相”之上。
這條由他開闢的道路,仍有無數潛力可挖掘。
他沉浸在對法相本質的感悟中,不斷嘗試著各種運用的可能性。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識海——既然法相可外放為擎天巨影,威壓四方,那麼能否反向施為,將自身之“神”、之“意”,乃至部分“力”,徹底融入法相之中?
那頂天立地的巨大法相,不正與他遙遠故鄉地球上那些神話傳說中,神明所施展的“法天象地”神通極為相似嗎?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便讓他心潮微微澎湃。
若此法可行,必將成為他所開創的武魂體系中一種至剛至猛、霸絕無匹的終極攻伐手段!
其威能,或許遠超當下單純的御使法相作戰。
他沒有選擇進入虛無之地修煉,而是留在了這熟悉的湖畔。
此地清靜,氣息與他相合,更利於潛心推演。
偶爾睜眼,目光掃過稍顯空蕩的木屋,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悵惘。
墨瓊那清冷的身影,嘯天那跳脫躁動的氣息,已缺席良久。
百年間,他們僅傳回寥寥數次訊息,皆言一切安好,讓他不必掛懷。
墨瓊拜入域外陰陽道宗,自是機緣深厚,嘯天去了噬魂天狼一脈潛修。
陳昀摩挲著手中那枚制式精巧的傳訊法器,終是化作一聲長嘆。
諸天萬族,疆域無垠,此物傳輸之距,極限亦不過一方大界域之內,超出便再無能為力。
對於分處不同種族、不同大界的他們而言,此物形同虛設。
“九天陣宮……”他低聲念出這個以陣法符文之道聞名諸天的勢力名號。
連他們所出的精品尚且如此,看來超遠距離、乃至跨界域的即時通訊,仍是橫亙於當前諸天文明面前的一道巨大技術鴻溝,非輕易可攻克。
就在他思緒飄遠之際——
驀地!
一股從未有過的悸動自靈魂本源深處炸開!
他體內那尊沉寂的“源初命相”竟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發出尖銳的預警!
陳昀心神驟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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