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霧沼的霧氣似乎更加濃郁了幾分,帶著浸骨的溼寒,連神識都彷彿被凍結。
源初獨自盤坐,周身氣息與周圍的霧氣、大地隱隱相合,彷彿化作了自然環境的一部分。
他雙眸微閉,似乎在調息,實則心神早已沉入一種玄妙的境界。
待到子夜時分,天地間陰氣最盛,也是霧沼天然阻隔之力達到一個小高峰的時刻。
源初悄然睜眼,眼底有淡淡的、彷彿映照周天星辰的微光流轉。
他並未看向秘境入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章衡的方向。
雙手在袖中結出一個極其古老晦澀的印訣,無聲無息。
一股極其隱晦、彷彿源自天地初開時的“靜”與“幻”的法則波動,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籠罩向章衡區域。
這是山奎至尊傳給嘯天的森羅幻境。
當年陳昀學了很多年,壓根學不會,直到他修煉了凌霄魂鑑,才能運用自如。
這不是攻擊性的幻術,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環境同調”與“認知干擾”。
源自源初分身那與天道部分相合的特質,在此刻被他以精妙的方式運用。
章衡只覺得周圍的霧氣似乎比往常更加濃郁、更加“粘稠”了一些,連帶著精神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睏倦與遲滯。
他們下意識地加強了護身靈光,但並未察覺到任何直接的敵意或能量衝擊。
在這本就神識受限、環境詭異的霧沼深夜,這種細微的變化很容易被歸咎於自然環境。
他並不知道,就在這一瞬間,他們感官所接收到的、關於“源初”所在位置以及那片區域能量狀態的“資訊”,已經被悄無聲息地“覆蓋”和“替換”了。
在他們的感知和監控法器中,源初依舊安靜地坐在原地,氣息平穩,與之前無異。
而實際上,源初的身影已然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灰白色秘境漩渦的極近處,距離不過數丈。
這個距離,在平時絕難瞞過雙方的監控,但在源初精心營造的“認知幻境”與霧沼天然環境的雙重掩護下,竟暫時達成了。
“老黃,開門!”陳昀直接對著那秘境喊道。
秘境深處,正抱著那枚鑰匙愁眉苦臉的黃軒,忽然心有所感。
“嗯?老大?” 黃軒眼睛一亮。
“是我。” 溫和而清晰的神念之音,直接傳入黃軒識海,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我已暫時干擾了章衡的感知。長話短說,你究竟得到了何物?為何能引發兩境合併?如今處境到底如何?”
感受到確實是源初師兄那獨特的氣息,黃軒差點哭出來,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透過神念急切地傳訊:“老大啊!他們終於走了!太好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我踢碎那木樁後,進入的這秘境,根本不是什麼普通遺蹟,而是一處古老的‘境樞節點’!裡面最核心的,就是這枚‘兩界樞令’!”
“這令牌,不僅僅是引發了離玄境和明法境合併那麼簡單!根據秘境中殘留的古籍資訊和我煉化令牌時得到的一些破碎傳承記憶來看……”
黃軒的聲音帶著激動與駭然,“這‘樞令’,很可能是開啟傳說中的‘終極之地’的……九把‘鑰匙’之一!而且,掌握著對應境域的部分本源許可權!”
陳昀心中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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