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時期的中國,在後世的傳聞或者記載中,地方勢力複雜,明的暗的誰都能設卡收釐稅,對教會倒是敢惹的不多。
漢口教會看到信,很熱情,加上趙保勝又代表他那個不存在的‘老闆’,捐贈了一百法幣,人家就給安排得妥帖,看來這種事經常有。
兩個貨箱重新換了貨倉,和教會發往北方的物資集聚在一起,但目前還沒湊夠數量佔用整個車皮,還需等待一些時間。
至於往北能到什麼地方,還得看戰事發展,黃河以北可能風險大,日軍已經佔領華北大片區域,渡過黃河南下是必然的事情。
教會那邊的建議,是和他們的物資一起到洛陽,然後再想辦法。
趙保勝三人商量過後,同意了這個建議。
但教會物資是走平漢鐵路貨運,他們仨不可能再跟著貨走。
這就出乎趙保勝的預料了!
和護身符分開,那護身符還有啥用?
於是幾人出了教會,找到住處,仔細商量。
趙保勝的計劃出了紕漏,攜帶這些物資做掩護,帶著槍支藥品乘火車北上,已經行不通了!
漢口看不到戰爭臨近的緊迫,市面安穩,但關於長江下游戰事的訊息,卻也成了熱點。
聲勢浩大的遊行募捐一直在進行,聽說漢陽和武昌那邊還有軍隊在集結,漢口這邊因為有租界,軍隊沒有過境,火車站那邊卻是物資和人流彙集。
也難怪教會物資得湊齊車皮才能北上,民間貨運和客運已經很少,大部分都是軍列。
趙保勝去火車站看過,北上車票極緊張。
他連著三天去火車站,想找到路子和錫城一樣偷上火車,可這種路子不會擺在明面上,一時也是無措。
蘇青到了漢口,又開始尋找組織,因為她和趙保勝在船上的談話,讓趙保勝原本就不多的信任,變得更低,她想擺脫趙保勝的計劃,降低組織暴露風險。
胡義卻聽趙保勝的安排,直接跟著蘇青,理由是,揹著那麼多珍貴藥品,被偷被搶的話,金陵就白折騰了。
蘇青也無奈,還好她這回找到了八路軍駐武漢辦事處!
但人家根本就沒多接觸,直接在大門口就拒絕了蘇青!
這個事趙保勝早就分析過,明面上的辦事處肯定被盯得緊,地下組織輕易不會去接觸,因為兩黨第一次合作時吃過這個虧!
胡義注意到回旅社的路上,似乎有人跟蹤。
其實蘇青在辦事處外面就感覺到了!
趙保勝氣壞了!他就是怕路上出么蛾子,結果蘇青這樣的老地下,竟然惹了這麼個麻煩!
蘇青也無語,心急火燎引出了麻煩,還不是因為趙保勝不可信!
思考良久,趙保勝拿出了主意:扒火車走!物資就丟給教會。
胡義第一次反對趙保勝,因為他知道,火車沿途都會有檢查,這年頭扒火車偷貨運物資是常見的事兒,悶罐車廂會鎖,敞口貨倉運煤炭礦石通常都會裝滿,沒法藏人,短途扒火車還行,過站就不行。
趙保勝沒辦法,只得讓大家還和正常一樣到處轉悠,他去火車站,看花大價錢能不能找到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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