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完了?
羅富貴硬著頭皮打完一個彈匣,剛替換上滿彈匣,戰場上的槍聲就稀疏下來。
硝煙燻得眼睛有些疼,他眨巴眨巴眼,看看山下十幾個各種姿態倒在地上的鬼子,這就完事兒了?
其實一點都不稀奇。
這些鬼子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體力耗盡,精氣神也差不多垮了,一路上丟下那麼多同僚,用喪家犬來形容也不為過。
一班加九班,二十多近三十號人,兩挺機槍一門擲彈筒,設伏還埋了雷,對付十來號已經不成人樣的鬼子,實在沒啥好值得驕傲的。
“戒備!”石成大喊,他還擔心鬼子有詐……鬼子在他心裡,那是狡猾又兇狠的,怎麼可能一輪就全放躺下了?
鬼子的機槍和擲彈筒還在,他們怎麼沒有立刻反擊?還在等什麼?
這是石成誤解了。
鬼子的貴重武器,比如機槍和擲彈筒,那是不會輕易拋棄的。
可一路上那麼多受傷的,不可能全是步兵,裡面也有機槍手和擲彈兵。
鬼子步兵會自覺地帶走機槍和擲彈筒,但機槍還好,勉強會用,擲彈筒會用也沒用,沒點技術,玩不起來的。
石成看到鬼子機槍和擲彈筒都在,但他不知道,拿這些武器的,已經都是步兵了。
二三四班的襲擾和追擊,其實已經打垮了鬼子,一班和九班的阻擊,只是最後一擊而已。
山頭上所有人都聽到了石成的命令,左瞧右瞧,沒人動。
詭異的情形,出現在戰場上。
鬼子全部倒地,射擊者很清楚自己打到了哪個敵人,偏偏命令是戒備……戒備什麼?戒備敵人詐屍嗎?
趙保勝蹲在山脊後面,他沒參與射擊,剛把小米粥煮上的嘛,都沒來得及上來開槍。
小紅纓扭頭看老趙:“鬼子機槍手,我一槍爆頭了,鬼子小隊長,那個拿刀的,也是當胸一槍……石成在擔心什麼?”
“稍安勿躁,等胡義來,”趙保勝已經看到了不遠處追過來的三隊人,靠的最近的是陳沖帶的四班,“讓他們打掃戰場,新兵嘛,要過那一關的。”
陳沖帶人,持槍半圍住地上那些鬼子,沒主動上前,他算是‘客軍’,九排有人對他還有意見,他也沒必要鬧騰,滿地的日式武器,九排全換裝,輪也輪到他們了。
馬良帶著三班趕上來,他和柳兌長衝在前面,三排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另外的武器……這是一路撿過來的?
劉堅強也甩開二班人趕到,二班其他人都在後面,揹著剝下來的鬼子軍服裝具什麼的。
胡義帶趙亮悠哉悠哉,離得老遠就在喊:“都愣著幹啥?石成打完了?幹啥呢?打掃戰場!”
想了想,四班人都在,胡義改口:“陳沖!帶四班驗屍!”
驗屍……陳沖在平時閒聊的時候聽九班老人兒吹過牛,九班每戰,最終收拾戰場,都會讓新兵去,刺刀扎,或者砍刀砍,確保敵人死透……至今還流傳著好多笑話。
比如劉堅強和馬良頭一次都吐了,哇哇地吐,比如羅富貴頭一次,是用的砍刀,把一個坑裡的敵人差不多都剁碎了……小紅纓倒是沒參與過驗屍,但紅女俠近距離槍戰,爆人腦袋,面不改色!
柳兌長也和他吹過,打河口營的時候,他們那批新兵,砍那些重傷的偽軍……腳底板都被血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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