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導演站起身，在螢幕面前走來走去，“還缺了點意思，到底是哪裡？”
“導演？”殷玖從滑板上下來了，立刻有負責妝造的員工上來幫忙整理衣服。
“小玖，來，你也過來看看。”木下導演對著殷玖招招手，把畫面鏡頭拉到了最前面，重頭播放，“就是這一段，你看看鏡頭裡哪裡可以改動的？”
畫面裡，少年人面色蒼白著臉，飄飄悠悠的前行，背景是一個巨大停止的旋轉木馬。
整個場景看起來有些灰敗，死氣沉沉的，然而就是缺少了一些靈異電影該有的驚悚感覺。
“或許是背景畫面的原因？”殷玖盯著螢幕在進度條後面點了一下快進按鈕，繼續往下看。
連續幾段的畫面都是少年從旋轉木馬的另一頭飄過來。
“我知道了！”負責光影效果的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指向畫面中的某個地方。
“雖然整個畫面都被灰調處理，但距離真正的驚悚感，還缺了一點點光影和音樂的配合。”
“所以？”木下導演若有所思的看著燈光師。
“在這裡放個蠟燭！”
在導演鼓勵的目光下，燈光師從道具箱裡翻找出了幾根無煙蠟燭，放在了殷玖必經之路的路面邊上。
旋轉木馬的裝飾燈也徹底熄滅，搖曳的火焰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立在龐大娛樂設施和人群中間，好像指路的魂燈，想要將黑暗裡的什麼東西引出。
“有。。有感覺了！”
攝影組看向燈光師的目光一下子變了。
殷玖再次站到了踏板上面，迎著同事們‘不想再加班’的殷切眼神，終於是無聲嘆了口氣，悄悄用蛛絲調整了一下蠟燭位置和滑板行動的細節。
“往前！再往前！沒錯！就是這樣！”
片場裡迴盪著木下導演興奮的叫聲，隨著最後一聲“咔！”的大喊。
殷玖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從滑板上走了下來。
幾個人再次圍到了攝像機旁，這次的拍攝顯然比之前的就要成功很多。
少年一點點由遠及近，幾人看著錄影中的畫面都隱隱覺得怪異起來。
不斷播放同一份影片，在這樣特殊的光影下面，會讓人對熟悉的事物產生一種陌生感，這就像是是重複去書寫某個漢字，寫到最後自己都認不出這個字是一樣的道理。
為了避免視覺上的疲勞，導演每看幾遍都會閉著眼休息一下，或者看看手機的新聞報告，此時看這段影片明明和之前的只有光影上的區別，但整體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就像在光影中，還藏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慢慢蠕動。
“應該是今天拍的次數太多了。”木下導演揉了揉眉心，竭力阻止自己去胡思亂想。
殷玖悄悄收回了蛛絲，感受到同事們的情緒值到賬，深藏功與名。
“這樣應該可以收工了吧？”
“可以了！最難的部分已經完成，下一部分就是溶洞那頭的對手戲了。”木下導演的心情很好，大手一揮宣佈今天的戲份完成，可以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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