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高已經不想跟宋志強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自己已經把這個世界的真相,掰開了,揉碎了,一字一句的慢慢跟他講。
奈何人家愣是不開竅,硬是守著自己的清高,扒拉著全家過苦日子,那他還能怎麼辦?
那就只能,自家吃著肉喝著酒,看著他們家吃著野菜窩窩頭,再搭配上一碗清的,能照出來人影子的稀飯咯。
“行了啊,”宋志高擺擺手,一臉不耐煩的,“你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東西,趕緊滾蛋!
要是再跟老子磨磨唧唧的,小心老子大嘴巴子抽你。”
說罷,宋志高自以為對兄弟照拂,又講了兩句大道理,“看在,咱倆是一個孃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我也警告你兩句,萬事別多管閒事,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你想清高,可以,沒人攔著你。但是,你不要拉著老子一起清高。
你能吃的來粗茶淡飯,可老子吃不來,老子搞錢的路子不多,眼下這算是一條。
你要是敢給老子搗亂,小心老子跟你翻臉。”
宋志強看著油鹽不進的大哥,急的要死,“沒人想斷你財路,只是你這個財,來路不正!
你難道,就不怕有哪天東窗事發,再把自己的下半輩子都給搭進去嗎?”
“呵!”
宋志高一副滾刀肉的無賴樣子,“就算是東窗事發了,看在我們兩家是親戚的份上。
宋叔也不會把事情做得那麼絕的,鬧大,更是不可能。只要不去蹲笆籬子,這流言蜚語說一說,又算個屁?”
宋志高把死豬不怕開水燙,死皮不要臉,擺在明面上了。
這傢伙整的,給宋志強噎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宋志強沒話了,宋志高得意洋洋的,“大隊裡這麼多人,狗屁倒灶的事情,這麼多。
不是這個跟那個偷情,就是這個跟那個鑽小樹林。我這點事兒,不值一提,就算是鬧開了,沒多久,大傢伙就把這事忘了。
怎麼可能像是你說的那樣,會把下半輩子搭進去呢?”
宋志強從小就嘴笨,這時候更是說不過,非要強詞奪理的宋志高,只是翻過來、掉過去的重複。
“不管怎麼樣,你這事幹的那就是不對。”
“行了行了,與其考慮那些還沒來到的麻煩事兒,不如像我一樣,只想著當下。
至少,我就知道,幹了這一票,我的老婆、孩子能跟我吃三天肉,可你家的老婆、孩子呢?”
宋志高戲謔的,“野菜窩窩頭,能吃飽不?”
“能吃飽就是不好吃,可這東西我吃到肚子裡一點愧疚都沒有,我問心無愧。”
“你可拉倒吧,老子跟你說兩句話,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的問心無愧,很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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