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看著宋麗的後腰。
那裡，鼓鼓囊囊的別了一把手槍。
打趣似的，“反正咱們帶了武器，安全不安全的，已經得到了保障，興許走這一趟，還能給家裡整點葷腥嚐嚐鮮呢。”
“家裡。”
宋麗隨口道：“家裡還有誰啊？”
“就我一個，”程玉臉都不帶變一下的，“我打小就沒爹沒孃，是一個老東西給我撿來，養大的。
本來琢磨著，讓我給他養老，結果，那個老不死的，之前執行任務嗝屁了，我也就輕鬆了。”
這話一齣，宋麗的神色微微變了變。
抬眸望著程玉，“你，跟他的感情不好？”
“搞這一行的吧，壓力都挺大的，你覺著，一個人長時間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能行嗎？”
走鋼絲似的，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身邊有可能出現的任何風吹草動。
在外面，還能像個人一樣，但是回了家，面對比他小的孩子，他……
程玉提到這事兒的時候，又有點厭倦的神色。
說實在的，這一輩子，活的真是沒勁兒透了。
加入這一行當，也不是他想的，只是，沒法子，當時擺在他面前的，就兩條路。
一條加入，一條就是死。
程玉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加入之後，到底會面對什麼，他只是知道，他暫時，還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那老不死的前頭。
所以他選擇了加入，要眼睜睜看著那老東西的生命，走到最後的盡頭。
可是，蒼天無眼啊，壓根就沒給他這個機會。
老頭，在某次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嗝屁了，再也沒回來，甚至，連個屍體都沒留下。
搞得程玉想洩憤，都沒地方發洩。
留個屍首也行啊，抽兩鞭子，還能解解氣。
思及此，程玉深吸一口氣，有些懨懨的，“反正，就那麼一回事吧。
人都死了，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多提了。”
“不提就不提吧，你一個人，就沒想過自己會暴露？”
要知道，這會兒的風向，那就是，到了年紀，你不找物件不結婚，那你就是個怪人。
那些好事兒的大娘、嬸子，就愛盯著這樣跟旁人不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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