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收回去,重新插進口袋裡,指節攥緊,攥得骨節發白。
“你剛才笑得很開心。”他說。
這不是一個問句。
白姵蓉抬眼看他,目光平靜:“不可以嗎?”
秦夜沒有回答。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劉慕。劉慕正用毛巾擦頭髮,察覺到他的目光,動作慢了下來,但沒有躲開,直直地回望過來。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沒有火花,沒有硝煙,只是冷冷地、沉默地交匯了半秒,然後同時移開。
白姵蓉站在兩人之間,像一根繃緊的弦。
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剛才對劉慕的那種開懷大笑,而是一種淡淡的、帶著疲憊的笑:“秦夜,你到底想說什麼?”
秦夜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她。
他看著她溼漉漉的頭髮,看著她被曬得微微泛紅的鼻尖,看著她眼底那一層薄薄的、倔強的水光。
他想說很多。
他想說:你不許這樣對別人笑。
他想說:那個吊帶滑了,只有我能幫你整理。
他想說:跟我回去。
他想說:我後悔了。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最後,秦夜開口了。
“沒什麼。”他說,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像一塊被冰封住的石頭,“你繼續玩。”
他轉身,朝別墅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回頭。
白姵蓉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黑色的外套在陽光下吸收著所有的光線,不反射一丁點溫度。
她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劉慕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遞給她一條幹淨的浴巾。白姵蓉接過去,披在肩上,裹住了自己。
“你還好嗎?”劉慕問。
白姵蓉沒有回答。她看著別墅方向,那扇通往室內的玻璃門已經關上了,秦夜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像一滴墨水落進深海里,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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