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內門,一座靈氣頗為濃郁的獨立院落內。
龍武渾身上下,被纏滿了白色的繃帶,活像一個被包得嚴嚴實實的粽子,直挺挺地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他看著坐在床邊,正優哉遊哉地削著一個靈果的潘小賢,眼圈一紅。
“大哥……我是不是很沒用?每次……每次都給你拖後腿,還要你來救我……”
龍武的聲音裡充滿了懊惱和自責,他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卻委屈得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
潘小賢削果皮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把手裡的水果刀往桌上一拍,
沒好氣地罵道:“你說什麼狗屁話呢!給老子把眼淚憋回去!一個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他嘴上罵著,手卻把削好的,晶瑩剔透的靈果,塞進了龍武的嘴裡。
“再說了,要不是前些年你時不時接濟我兩口吃的,老子早他媽餓死在西院的垃圾堆裡了,
還能有今天?咱們是兄弟,說什麼拖不拖後腿的。”潘小賢撇了撇嘴,心裡卻是一暖。
這個傻大個,是他來到這個操蛋的世界後,唯一一個真心待他的人。這份情,他記在心裡。
“以後,你也別回西院去當什麼撿垃圾的雜役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潘小賢翹起二郎腿,一副土財主安排工作的派頭,“就留在我這兒,給我當個侍從。
當然,這是對外說的,關上門,你我還是兄弟。
這院子裡的修煉室,丹藥房,你隨便用。有什麼需要的,直接跟我說。”
龍武嘴裡含著清甜的靈果,聽著潘小賢這番話,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繃帶上。
他知道,潘小賢如今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源陽境!
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而他龍武,雖然靠著潘小賢之前留下的資源,拼死拼活地修煉到了煉氣六層,但在源陽境的大能面前,跟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一個是九天之上的神龍,一個是泥潭裡的螻蟻。
可現在,這位神龍,卻毫不嫌棄地,依然將他這隻螻蟻,當成兄弟。
甚至,為了保護他,給了他一個“侍從”的名分。
龍武不傻,他知道,若是一個煉氣境的小修士,整天跟在一位源陽境老祖身邊,
還稱兄道弟,傳出去,不僅他自己會惹來殺身之禍,連潘小賢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侍從”這個身份,是潘小賢能給他的,最好的保護傘。
“大哥……”龍武哽咽著,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裡,最後只化作了這兩個字。
潘小賢看著他這副樣子,也是頗為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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