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天空燒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也把垃圾山上的每一道人影,都拉得又細又長。
收工的鐘聲響起,雜役們三三兩兩地扛著工具,拖著疲憊的身體朝山下走去。
龍武今天心情不錯,他按照潘小賢無意中提過的一句“那邊的土好像鬆一些”,
果然在一處不起眼的土坡下,挖到了一個用破布包裹的小包。
開啟一看,裡面竟然是一瓶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液體。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憑著煉體修士的直覺,他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
“小賢,走了!”他衝著遠處還在磨蹭的潘小賢喊了一嗓子,將那珍貴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最深處,扛起鐵鍬就準備下山。
可他剛走沒兩步,前路就被五道人影給堵死了。
正是禿鷲強和他那兩個跟班。
“龍武,把你身上所有寶貝都交出來。”禿鷲強開門見山,雙手抱胸,斜著眼睛看他,一副吃定他的模樣。
龍武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將鐵鍬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禿鷲強,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尖嘴猴腮的跟班怪笑一聲,
“意思就是,從今天起,你每天撿到的東西,都要上交七成給我們禿鷲幫,當做保護費。懂了嗎?傻大個。”
龍武的臉色沉了下去,體內的靈力開始緩緩運轉。
他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煉氣一層了。
就在這時,潘小賢從後面跟了上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就想往龍武身後躲。
“喲,這不是那個廢物潘小賢嗎?”禿鷲強看到了他,眼神里滿是鄙夷,
“滾遠點,這裡沒你的事。不然,待會兒拳腳無眼,把你這身骨頭拆了,可沒人給你收屍。”
潘小賢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禿鷲強三人,又看了看一臉凝重的龍武,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像是被嚇破了膽的兔子,猛地一轉身,連滾帶爬地就朝著山下跑去,
跑得比誰都快,路上還因為腿軟,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哈哈哈,真是個廢物!”
“笑死我了,尿都快嚇出來了吧?”
禿鷲幫的五人發出一陣鬨堂大笑,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快意。
龍武看著潘小賢那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的憤怒和失望。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鐵鍬,骨節捏得發白。
他懂。他當然懂。小賢就是個普通人,讓他面對五個煉氣二層的修士,不跑難道還留下來送死嗎?
他跑了,才是對的。
龍武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鐵鍬橫在胸前,一雙牛眼死死地盯著禿鷲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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