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調動任務堂,給自己安排下這樣一個必死的強制任務?
因為這個任務的釋出者,戒律堂的吳執事,
和陳飛那個在戒律堂擔任長老的叔叔,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這根本不是陳飛一個人的報復。
這是一個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在處理一件“家務事”,
在抹掉一個不聽話的“材料”和一個可能存在的汙點。
而自己,潘小賢,一個無根無萍,實力低微,剛剛被李雲海“收編”的外門弟子,
在他們眼中,就是那塊最順手,也最不值得可惜的抹布。
用自己這條命,去換柳如煙的命,一石二鳥。
如果自己死了,任務失敗,他們可以順理成章地派出真正的核心人手,繼續“追殺”柳如煙,將這出戲演完。
如果自己僥倖殺了柳如煙,那更好,一個天大的麻煩被一個微不足道的“工具”解決了,他們連手都不用弄髒。
好一個兩頭堵,好一個萬無一失。
潘小賢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順著脊椎,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他原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條記仇的惡犬,卻沒想到,
自己一頭撞上的,是一群盤踞在宗門陰影裡的餓狼。
這場獵殺遊戲,比他想象的,要危險一萬倍。
洞外的水聲轟鳴如舊,洞內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
柳如煙講完了所有的一切,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她靠著冰冷的石壁,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她神魂深處的劇痛。
她看著篝火對面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的男人,那張隱藏在平凡面具下的臉,
此刻在她眼中,卻成了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浮木。
沉默。
長久的沉默之後,柳如煙忽然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她試了兩次,都因為脫力而失敗了。
但她沒有放棄,用那柄青色的長劍撐著地面,身體顫抖著,
一點一點,艱難地,站直了身體。
然後,在潘小賢略帶詫異的目光中,她就這麼直挺挺地,
朝著他的方向,雙膝一軟,緩緩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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