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潘小賢,臉上滿是決絕與愧疚,然後重重地,對著潘小賢磕了一個響頭。
“爺爺!這事您不用管了!您的大恩大德,小老兒來世再報!
您帶著二牛走吧,求您給他留條活路!小老兒我……我回去跟族人死在一起!”
說完,他竟是轉身,就要朝著那片死亡之地衝去。
“站住。”
潘小賢平淡的聲音響起,不大,卻讓張二鳳那亡命般的身影猛地一僵。
他轉過身,淚流滿面,聲音嘶啞:“爺爺,您別管我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屠戮殆盡,自己卻苟活於世!您快帶二牛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潘小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走?
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聖人,為了一個剛收了幾天的“小弟”,
去硬撼三個紫府境的強敵,風險太高,收益太低,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準則。
可看著張二鳳那張充滿了死志的老臉,再看看旁邊那個死死咬著嘴唇,
強忍著不哭,卻用一雙滿是期盼和哀求的眼睛望著自己的張二牛,
潘小賢的心裡,竟是莫名地有些煩躁。
他開始盤算自己的底牌。
吞天妖臂的“雷獄”剛剛用過,還在冷卻,短時間內是別想了。
萬相崩天訣威力是夠大,但那是單體爆發,一拳打一個或許還有點機會,
可對方是三個,一旦被纏住,自己那點靈韻根本撐不了多久。
幽冥戮仙典倒是足夠陰險,出其不意偷襲一個,或許能得手,但剩下的兩個怎麼辦?
天狐幻心經?對付紫府境,效果恐怕大打折扣,最多隻能起到一瞬間的干擾作用。
算來算去,似乎都是一個死局。
氣氛,一時間凝重到了極點。
山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為地伏一族的命運奏響哀樂。
張二鳳見潘小賢久久不語,眼中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他慘然一笑,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了。
換做是他,也絕不會為了別人,去冒這種必死的風險。
他再次對著潘小賢深深一拜,拉起張二牛的手,就要塞到潘小賢手裡。
”……拜就牛二,爺爺“
!生陡變異,完說沒還話的他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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