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賢放下茶杯，丟下兩塊下品靈石，起身離開。
“極樂宴，神國核心，天珍星。”
他嘴裡嚼著這幾個詞，像是在嚼一塊難啃的骨頭。那隻猴子是不是潘小空還不一定，但既然有了“金毛”、“火眼”、“破爛鎖甲”這些特徵，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率，他也得去。
不去，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走出兩條街，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潘小賢拐進了一條瀰漫著腐爛氣味的暗巷。
極樂令？
這玩意兒既然是入場券，那肯定有人賣，也肯定有人買。至於怎麼弄到手，無非是偷、搶、騙這老三樣。
藍鯨星的暗巷，空氣裡總是瀰漫著一股餿水發酵的酸臭味，混合著廉價脂粉的香氣，令人作嘔。牆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苔蘚下掩蓋著密密麻麻的鬼畫符。
潘小賢佝僂著背，手裡拄著根不知從哪撿來的爛木棍，走一步喘三口。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看似在盯著腳下的路，實則在飛快解讀牆上的暗語。
“左三右四，見紅往西……這幫地下耗子，暗號搞得比皇宮大內還複雜。”
他正琢磨著最後一個符號是代表“黑市入口”還是“公共茅房”，前路突然被人堵住了。
五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乞丐，呈扇形將他圍在了死衚衕裡。但這幾人雖然穿得破爛，精氣神卻一點不差，特別是領頭那個缺了大門牙的漢子，太陽穴高高隆起，體內紫府境的靈力波動毫不掩飾地外放，壓迫感十足。
“老頭，面生啊。”缺牙漢子手裡盤著兩個鐵膽，轉得嘩嘩作響，“懂不懂規矩？這片是我們‘丐幫’的地盤。想從這過，得留下買路財。”
潘小賢扶著牆，劇烈咳嗽了一陣，咳得腰都快直不起來：“咳咳……幾位爺，老朽初來乍到，身上……咳咳……沒錢。”
“沒錢？”缺牙漢子嗤笑一聲，給左右使了個眼色，“沒錢你敢往這暗巷裡鑽？我看你這身皮肉雖老，但這儲物袋倒是有些年頭了。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交五百靈石問路費，否則……”
旁邊一個跛腳乞丐獰笑著接話：“否則就把你拆了餵狗。”
潘小賢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懷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滿是裂紋的青瓷瓶。
“靈石……老朽真沒有。”潘小賢一臉肉疼地捧著瓷瓶，“但這瓶子裡裝的是老朽祖傳的‘大力丸’，原本是想拿去換點棺材本的。幾位爺若是看得上……咳咳……”
缺牙漢子眼睛一亮。在這黑市周邊混跡的散修，身上往往藏著些稀奇古怪的好東西。他伸手就要去搶：“拿來吧你！廢什麼話！”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瓷瓶的瞬間，潘小賢的手腕猛地一抖。
“哎喲！”
瓷瓶脫手，摔在青石板上。
啪。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淡粉色的煙霧，像是受驚的兔子般“噗”地一聲炸開，瞬間籠罩了狹窄的巷子。
“老東西你敢耍詐！”缺牙漢子大怒，屏住呼吸就要動手。
紫府境修士閉氣個把時辰是小兒科，但他顯然低估了潘小賢這瓶東西的威力。
這不是普通的毒煙，而是潘小賢用之前煉丹剩下的廢料，某種烈性催情靈草的根莖，加上他在罪惡礁撿來的致幻毒蘑菇，利用“拼好物”系統合成的“含笑半步顛（加強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