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賢走在寬闊如廣場的街道上，周圍全是修為不俗的修士。在大乾難得一見的靈臺境，這裡滿大街都是；偶爾還能看到幾個氣息深沉的山海境強者，摟著衣著暴露的妖族女修招搖過市。
“這地方，連空氣裡都飄著靈石的味道。”
潘小賢隨手扔給迎上來的引路童子一塊中品靈石，那童子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腰彎得差點臉貼地。
“爺，您是第一次來天珍星吧？想去哪兒玩？小的就是這兒的活地圖。”
“少廢話。”潘小賢搖著一把不知從哪摸出來的摺扇，一副暴發戶的嘴臉，“爺聽說今晚有個什麼‘極樂宴’，挺熱鬧？帶爺去瞅瞅。”
童子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變得更加諂媚，甚至帶了幾分敬畏：“喲，原來爺是去赴宴的貴客！那您可來著了。不過這極樂宴不在地上，而在天上。”
童子指了指頭頂。
潘小賢抬頭。
只見在萬米高空之上，雲層破開，一艘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飛舟，正緩緩破開雲霧，露出了它猙獰的一角。
那根本不是飛舟。
那是一座移動的大陸。
船身長達百里，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複雜的陣法光芒。船頭雕刻著一隻巨大的不知名巨獸頭顱，張開的巨口彷彿能吞噬天地。無數小型的接引飛船正圍繞著它起降，如同圍繞著巨鯨的游魚。
“那是‘夜笙歌’。”
童子眼中滿是嚮往與敬畏，“神國最大的銷金窟，也是極樂宴的舉辦地。聽說上面連地磚都是用靈晶鋪的，酒池裡流的是千年靈酒，肉林裡掛的是高階妖獸的精肉。只要有錢，上面什麼都能買到。甚至是……命。”
潘小賢眯著眼，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鉅艦。
神識悄悄探出，想要窺探一二。
嗡。
神識剛接近船體千丈範圍，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那屏障柔韌且霸道，不僅隔絕了探查，甚至還順著神識反向追蹤而來。
“有點意思。”
潘小賢果斷切斷那一縷神識，臉上依舊掛著紈絝的笑容，心裡卻警鈴大作。
這船上的防禦陣法，級別高得嚇人。哪怕是靈虛境強者想要硬闖，恐怕也得脫層皮。
“爺，聽句勸。”引路童子見潘小賢盯著頭頂那艘遮天蔽日的“夜笙歌”號發呆，忍不住拽了拽他那件騷包至極的金袍袖口，“那地方真不是咱們能惦記的。這極樂令早就炒到了天價，前兩天黑市那邊更是為了這塊牌子打得天崩地裂，聽說連山海境的大能都隕落了好幾位。”
童子壓低聲音，指了指周圍：“您看這街上，多少眼睛盯著呢。這時候誰要是敢把牌子亮出來，怕是活不過三息。”
潘小賢收回目光，摺扇“啪”地一聲合上，扇骨敲在童子腦袋上：“小兔崽子，爺看著像短命鬼嗎？我就看看，看看不犯法吧？再說了，爺雖然沒牌子，但爺有錢啊。萬一哪個倒黴蛋走到門口突然不想去了，要把牌子賣給我呢？”
童子揉著腦袋，心裡暗罵這暴發戶腦子缺根弦。那種級別的入場券，誰拿到手不是當傳家寶供著，還能臨時退票？
“行了，別廢話。”潘小賢隨手丟擲一塊靈石，“帶路，這天珍星除了天上那破船，還有什麼能看到全景的高地？爺要找個視野開闊的地兒喝酒。”
“好嘞！您這邊請！”童子接過靈石，臉上的鄙夷瞬間化作諂媚，“要說視野好，那還得是‘摘星樓’。就在極樂港邊上，正對著夜笙歌號的登船口，雖然上不去船，但在樓頂喝著靈酒，看著那些大人物登船，也算沾沾仙氣。”
潘小賢嘴角微翹，這正是他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