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孃的奢侈。”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腳下卻很誠實地往人堆裡擠。這裡聚集了神國各地的權貴,一個個衣冠楚楚,身邊的女伴要麼是絕色妖姬,要麼是清純仙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迷醉的奢靡氣息。
“不知道這破船的陣法中樞在哪……”
潘小賢藉著舉杯喝酒的動作,左眼瞳孔驟然收縮,黑色的漩渦在眼底深處無聲旋轉。
森羅魔瞳,破妄開啟。
嗡!
視線穿透了表層的奢華裝飾,看到了牆壁內部如同血管般密集的靈力迴路。那些迴路極其複雜,每一條都蘊含著足以秒殺山海境初期的恐怖能量。
就在他的視線試圖進一步深入,窺探地板下方的結構時。
轟!
腦海中猛地炸開一聲悶雷。
那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神識層面的劇烈反噬。大廳中央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閃爍了一下,一股霸道至極的精神衝擊順著潘小賢的窺探逆流而上,狠狠撞在他的視網膜上。
“唔!”
潘小賢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晃,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視野瞬間變成了一片血紅。
疼。
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籤子在攪動腦漿。
“哎喲,這誰啊?”旁邊一個正摟著狐女調笑的錦衣公子哥被潘小賢撞了一下,酒灑了一身,剛要發火,轉頭看到潘小賢那副滿臉血淚的慘狀,頓時樂了,“哈哈,瞧瞧這位仁兄,這是看哪位仙子看得太入迷,把眼睛都看瞎了?”
周圍幾桌的賓客也紛紛投來戲謔的目光。
“這是強行窺探陣法被反噬了吧?真是不知死活的土包子。”
“夜笙歌號的‘九天十地絕神陣’也是這種貨色能窺探的?沒當場爆頭算他命大。”
“那個穿金袍的傻子是誰?怎麼混進來的?”
嘲笑聲不絕於耳。
潘小賢心裡把這船的主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臉上卻迅速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他胡亂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揉著紅腫的眼睛,大著舌頭嚷嚷道:“哎呀……這酒勁兒真大!上火!太上火了!剛才一陣風吹過來,沙子迷了眼……咳咳,讓各位見笑了。”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靈石,塞給那個被灑了酒的公子哥:“賠你的洗衣費,別耽誤爺喝酒。”
那公子哥接過靈石,掂了掂分量,嗤笑一聲罵了句“暴發戶”,便不再理會。
潘小賢灰溜溜地鑽進人群,找了個角落的自助餐檯坐下。
“大爺的,這虧吃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