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子裡確實是一隻猴子，也確實渾身長毛。但那毛色是詭異的暗青色，眼眶深陷，雙目噴吐著幽綠色的鬼火。它的四肢和脖頸上都被釘入了刻滿符文的鎮魂釘，每一次掙扎都會帶起大蓬的綠色火星。
這是一隻“碧火鬼猿”，雖然也是稀有異種，但跟潘小空那個金毛潑猴八竿子打不著。
“晦氣。”
潘小賢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心裡卻鬆了一口氣。不是就好，若是潘小空被折磨成這樣，他怕是控制不住要在這種絕境下大開殺戒。
既然不是，那就沒必要待了。
他放下酒杯，扔了兩塊靈石在桌上，起身便要走。
“公子，您這是要去哪兒？”
剛才那兩個柔若無骨的侍女，此刻卻像是兩把鐵鉗，一左一右按住了潘小賢的肩膀。
潘小賢眉頭一挑，回頭看去。
只見那兩名侍女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但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警告意味。她們身上的氣息也不再遮掩，赫然是靈臺境中期的修為。
“怎麼？爺想去個茅房都不行？”潘小賢抖了抖肩膀，沒抖開。
“公子說笑了。”左邊的侍女聲音輕柔，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幾分，“夫人有令，拍賣會期間，為了保證拍品的安全和現場秩序，任何貴賓不得隨意走動。尤其是……像公子這樣面生的貴客。”
“若是公子實在內急，”右邊的侍女遞過來一個精緻的玉壺，“我們可以伺候公子就在此處解決。”
潘小賢看著那個玉壺，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哪裡是服務，分明是軟禁。
這裡幾千號人，若是現在動手，這兩個靈臺境的侍女雖然攔不住他，但勢必會引起全場的注意。到時候頭頂那個恐怖的大陣一開，再加上暗處的那些高手，想走就難如登天了。
“行，爺憋著。”
潘小賢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大爺似的靠在椅背上，“那就給爺剝個橘子，要那種沒籽的。”
侍女相視一笑，重新恢復了溫順的模樣。
臺上，拍賣還在繼續。
“起拍價，五千極品靈晶！”
叫價聲此起彼伏。
潘小賢一邊吃著橘子，一邊在腦海中瘋狂計算著逃跑路線。
這艘船是個封閉的鐵桶，唯一的出口就是之前的接引平臺，但那裡肯定重兵把守。排汙口在下層，現在下不去。
“看來只能等這破會結束，趁亂摸魚了。”
半個時辰後。
那隻碧火鬼猿最終被一個滿臉橫肉、渾身散發著屍臭味的老頭以三萬極品靈晶的高價拍走。老頭看著籠子裡的猴子，眼神淫邪，顯然沒打算拿它煉丹，而是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變態嗜好。
潘小賢厭惡地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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