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胳膊往上看，對上了一雙羞憤欲絕、殺氣騰騰的眼睛。
端木長青正坐在床邊，一隻袖子挽起，露出的小臂上全是牙印，還有……口水。
“呸！”潘小賢趕緊鬆口，坐直了身子，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那個……我說是誤會，我在夢裡啃豬蹄，你信嗎？”
“豬蹄？”端木長青氣笑了，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你才是豬蹄！全家都是豬蹄！”
潘小賢接住枕頭，感覺身體輕盈得不像話。
那種沉重的火毒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五臟六腑像是被熨斗燙平了一樣舒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力量在湧動。
他看著正在氣頭上整理衣袖的端木長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明顯好轉的傷勢，再遲鈍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嘴裡還殘留著那股子獨特的清甜味。
“謝了。”
潘小賢突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聲音低沉。
端木長青動作一頓，背對著他，沒回頭，只是耳朵尖紅得透明。
“誰要你謝。我是怕你死了，沒人帶我上去。”
“也是，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潘小賢從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
他走到端木長青身後，看著那個纖細倔強的背影。
“以後別幹這傻事了。”
“你的血比金子還貴，餵我這種糙人，浪費。”
潘小賢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從火雲邪神那裡爆出來的“火雲晶”，隨手拋了拋。
“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再往上爬，要是再讓你流一滴血，潘大爺這三個字倒過來寫。”
端木長青轉過身，看著這個明明剛從鬼門關回來，卻又一臉狂傲的男人。
她沒說話，只是嘴角極輕微地揚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等你做到再說吧，潘、大、爺。”
傷愈復出後的潘小賢，給人的感覺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像是一塊剛出爐的生鐵，雖然硬但充滿了火氣，那麼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塊經過反覆捶打的精鋼，內斂，沉穩，卻更加危險。
那個火毒不僅沒廢了他，反而幫他淬鍊了最難練的內腑。
現在他的修羅金身，才算是真正的小成。
“下一個目標定了沒？”
端木長青坐在新換的真皮沙發上（潘小賢用某種魔獸皮拼的），手裡翻著那本已經被翻爛了的《層主情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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