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再是青澀的觸碰。
窗外的月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下一地清輝。
宮殿之內，那盞長明的靈晶燈，光芒微微搖曳了一下，悄然熄滅。
月色很美，也很暖。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為聖潔的天狐聖山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月心殿內，依舊是一片靜謐。
潘小賢緩緩睜開眼，只覺得神清氣爽，念頭通達，連修為都似乎又精進了幾分。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還在熟睡的女孩，心中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安寧。
沈依然褪去了聖女的光環，睡顏恬靜而又美好，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弧度。
潘小賢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將她鬢角的一縷亂髮撥開，手指還未觸碰到，卻猛地頓在了半空中。
他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
一股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了整座月心殿。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床榻邊。
來人正是沈婆婆。
她依舊是那副睡眼惺忪，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模樣，但那雙半眯著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駭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兩人。
潘小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老狐狸，是什麼時候來的？她在這裡站了多久？
然而，沈婆婆的目光，只是在自己那睡得正香的孫女臉上一掃而過，便完全無視了她，徑直落在了潘小賢的身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繞著床榻，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晚輩，更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孫女婿，而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農，在仔細地審視著一塊剛剛播種完畢，長勢喜人的試驗田。
潘小賢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從裡到外，連昨晚消耗了多少能量，都被這老狐狸算得一清二楚。
“嗯……”
沈婆婆停下腳步，摸著下巴，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沉吟。
“聖狐本源的氣息很穩定，與依然的神魂氣息也初步完成了交融，不錯，不錯。”
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那笑容，讓潘小賢感覺自己就是那塊試驗田裡，品質最優良的種苗。
“種子已經種下，根基也扎得牢靠。
接下來，就是等它生根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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